“他刚才那个背后不看人传球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眼睛明明看着左边…”
“不可能！？他之前明明像一个废柴……”
是的，辰光的每一次传球都不一样。第一次是手肘传球。第二次是一个不看人的背后传球，球从背后弹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在看着火神的方向，球却飞向了冰室。第三次是一个跳起传球，他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投篮的动作，球却从头顶甩到了篮下的火神手里。第四次是一个地板传球，球从安德烈的胯下穿过，弹起来的时候正好落在冰室的跑动路线上。
每一次传球都出人意料。每一次传球都恰到好处。每一次传球都像是，白巧克力本人在场上，没人能判断到他的传球方向，一人拿球，五人紧张。
但辰光知道，他的投篮不行。他的投篮姿势是标准的，但力量不够。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臂力，不足以支撑稳定的三分出手，他的手指力量也不够让球产生足够多的后旋。白巧克力的投篮评级是B+，虽不算顶尖，但也足够用。但那是巅峰期白巧克力的投篮，配上成年人的身体。而现在辰光的身体，连B+的六成都发挥不出来。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不投篮，只传球。用自己的视野和创造力，把球送到火神和冰室手里，让他们来得分。
火神的状态回来了。他的得分方式简单粗暴。突破，强起，用弹跳弥补身高的不足。安德烈虽然比他高、比他壮，但火神的爆发力让他在禁区内依然能够创造出投篮空间。每一次突破都像一头小野兽，横冲直撞，用身体扛开防守，然后把球硬生生塞进篮筐。
9比4。9比5。9比6。
冰室的状态也在回升。他的得分方式和火神完全不同。他跑位，接球，然后在中距离完成投篮。他的投篮动作非常标准，出手点高，弧线平，球的旋转很稳。特伦斯开始认真防守了，但冰室的脚步移动太聪明了，他总是能通过无球跑动甩开防守，在接球的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9比7。9比8。
安德烈和特伦斯开始急躁了。他们的防守动作越来越大，开始各种推人、拉手、用身体撞人。但在街头篮球里，这些都不算犯规，除非你自己喊。火神和冰室都没有喊，因为他们知道，喊了也没用，裁判不存在，只有拳头存在。
安德烈在一次防守中直接用手肘顶在了火神的肋骨上，火神闷哼一声，弯下腰去，但球还是被他传了出来，传给了辰光。
辰光接球，三分线外，面前是纳什JR。纳什JR的表情完全变了。之前的玩味、残忍、居高临下，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专注的、甚至带着一丝紧张的表情。
他的防守姿势非常标准，重心压低，双手张开，脚步不停地滑动。他的眼睛不再轻蔑地看着辰光的胸口，而是死死地盯着辰光的肩膀。
这是纳什JR第一次认真防守。
辰光运球。他的身体在发抖，体能已经跌破15%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但他的手指对球的感知依然敏锐，白巧克力的运球节奏依然流淌在他的血液里。
他做了一个胯下运球，身体微微向左晃动。纳什JR没有动。他又做了一个背后运球，球从背后弹到右手，身体又微微向右晃动。纳什JR依然没有动。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辰光的肩膀，和辰光做的是同样的事情。看肩膀，不看球。
辰光知道，普通的变向过不了纳什JR。他的身体条件太差了，纳什JR就算被晃开半个身位，也能靠爆发力追回来。
所以他做了一个白巧克力招牌动作。
他右手运球，身体向右突破，纳什JR重心右移。然后辰光的右手突然把球从身后拍到左边，球从他背后弹过去，这是普通的背后运球。但不同的是，他的左手没有接球，而是用左手手肘把球磕了一下，球从他左手肘弹起来，飞向了他的右手方向。
纳什JR的眼睛有一瞬间跟丢了球。球在辰光的身体周围转了一圈，最后重新回到他的右手。而辰光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停止向右移动。
纳什JR的重心已经完全被晃到了左边。辰光从右侧突破，杀入禁区。安德烈扑上来补防，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
辰光没有投篮。他甚至没有看篮筐。他的右手把球往身后一甩。球从安德烈的腋下穿过，精准地弹到了篮下的火神手里。
火神接球，起跳，隔着身前的安德烈双手暴扣。
“嘣”
9比9。
球穿过篮网，砸在地上，弹起来，滚到了场边，整个球场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远处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能听见风穿过铁丝网围栏的呜咽声。
9:9。
从9:0到9:9。
场边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光头男的嘴唇微微张开，嘴里叼着的雪茄差点掉下来。安德烈和特伦斯站在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表情从急躁变成了茫然。那些围观的青年们停止了议论，一个个张着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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