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问道。
“你的早餐。”
“我知道是早餐，我是说……”
“你打底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火神立马闭嘴了，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然后他的眼睛睁大了。接着他的嘴巴开始不由自主地咀嚼，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机器。
他把那块炒蛋吞下去之后，叉子立刻伸向了第二块，然后是第三块，然后他开始往嘴里扒粥，一口粥一口黄瓜，节奏越来越快，快到冰室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你慢点吃。”
也已经起床的冰室一边提醒他，一边在他对面坐下，那姿态就优雅得多。他先用勺子舀了一口粥，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他的表情变化比火神克制得多，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但他的筷子，辰光特意给他们准备的筷子明显加快了速度。
“好吃吗？”
辰光问。他在灶台前没过来，背对着他们，正在用余温加热最后一样东西。
“太好吃了！对比这个以前吃的早饭就像狗屎一样…”
火神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含混不清。全然没注意到阿历克斯那里投来的危险目光。
“好吃。”
察觉到杀气的冰室简明扼要地说道。阿历克斯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用眼神骂了全然吃得忘乎所以的火神之后，把目光转移到了面前摆着的一碗粥、一盘番茄炒蛋、一碟凉拌黄瓜，还有辰光最后端上来的一样东西，一小碟煎饺。
饺子是她昨天在超市买的速冻水饺，但辰光用了一种她没见过的方式处理：不是煮的，是煎的。饺子底部煎出了一层金黄色的脆壳，像一片薄薄的焦糖，咬下去的时候会发出“咔嚓”一声，然后里面的汤汁就会涌出来，烫得火神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
“这叫煎饺。”
辰光说，终于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粥。“还是龙国的做法。速冻的不好吃，改天我自己包。”
阿历克斯咬了一口煎饺，脆壳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饼干一般，然后汤汁涌出来，猪肉、白菜、姜末、还有某些她说不出来的香料，纷纷在她的舌头上炸开。
她闭上眼睛，享受地咀嚼了很久。然后她睁开眼，看着辰光，眼神无比温柔。
“辰光。”
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你不用做这些的。”
辰光正在喝粥，听到这句话，勺子停在半空。
“你在养伤。你来我家住，不是来给我当厨师的。”
阿历克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脆，但眼底那种柔软的东西还在。
“你的工作是跟我训练，不是给我做饭。”
辰光把勺子里的粥喝完了，放下碗，看着她。
“我喜欢做饭。”
他说。这四个字是真的。在龙国的时候，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是日常，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而且。”
他低下头，用筷子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你收留我，我总得做点什么。家务、做饭、打扫，这些我都会，但别的我就不会了。”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阿历克斯。
“让我做，我想用我的方式来对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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