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比较聪明的冰室不禁叫出声来。但场上辰光的球已经不在了。
他在加速的同一瞬间，右手把球从胯下送给了左手。球从他的两腿之间穿过，弹起来的落点刚好在他身体的左前方。
距离阿历克斯的右手大约二十厘米。二十厘米。在篮球场上，这是安全的距离。足够远，不会被切掉，足够近，不会失去控制。
辰光的左手接住球，重心从右脚转移到左脚，身体向左侧倾斜变向。从阿历克斯的右侧变向到她的左侧。阿历克斯的重心刚刚完成了从左脚到右脚的转移，此刻正在从右脚向左侧回收——但她的身体跟不上她的意志了。她的右脚还在地上，左脚刚刚抬起，重心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
辰光从她的左侧快速地掠了过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一个胯下变向，一个重心转移，一个加速，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的动作。只是最基础的、最朴实的、任何一个篮球训练营都会教的胯下变向突破。
辰光突破到罚球线位置，起跳，右手把球轻轻托起，指尖拨动，球旋转着飞向篮筐——
“唰。”
球穿过篮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场边的球架下面。
1-0。
球馆里安静了大约一秒。火神的嘴巴张开了，但他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从辰光身上移到阿历克斯身上，又从阿历克斯身上移回辰光身上，像是在确认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
冰室靠在墙边的身体已经完全直了起来。他的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暗叹道：
“辰光居然在阿历克斯手上得分了，不愧是辰光……”
辰光落地后，站在罚球线位置，回头看着阿历克斯。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不是体力的消耗，是肾上腺素的分泌。他的琥珀色眼睛在球馆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扩张，整个人像是被某种电流激活了一样，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热量。
“阿历克斯果然厉害，这就是WNBA的实力吗……”
但他因为一球的得手而笑，甚至得意，没有挑衅，没有放松。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阿历克斯，像是在等待一个评价。
阿历克斯直起身体，双手叉腰，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因为被得分而产生的恼怒，没有因为“教练被学生得分了”而产生的尴尬，甚至没有意外。她只是看着辰光，深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
“好球。”
她说，只有两个字。然后她走到篮下，捡起那颗球，运球回到三分线外，把球抛给辰光。
“来！第二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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