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能为什么能防住我?”
阿历克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需要看清你的脸。”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我不需要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需要知道你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不需要知道你的眼睛在看哪里。我只需要知道你的重心在哪里,你的球在哪里,你的下一步可能去哪里。这些东西不需要好视力也能看到。”
她顿了一下。
“篮球不是用眼睛打的,小光。是用这里。”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你知道球会去哪里。不是因为你看到了,是因为你感觉到了。这是你的天赋。这不是视力好不好的问题,这是你能不能‘看到’那些眼睛看不到的东西的问题。”
辰光低下头,看着阿历克斯点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
“你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打球?”
他问,抬起头,看着阿历克斯。
“在你看不清篮筐、看不清对手的脸、甚至连队友的跑位都只能靠轮廓判断的情况下?”
阿历克斯收回手,靠在沙发靠背上。她的嘴角没有扬起。这一次,那个笑容没有自嘲,没有苦涩,是一种纯粹的、坦荡的、像是在说“这就是我”的笑。
“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强调基本功?为什么那么强调脚步、重心、节奏?为什么那么强调‘朴实的篮球’?”
她歪了一下头,金色的湿发在肩膀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因为我没有白巧克力的天赋。没有隆多的篮球智商。没有火神的弹跳。没有冰室的全面。我只有一样东西,我知道球该去哪里。而我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我看得清,是因为我看不清。
而且因为视力这个问题,明明已经踏上了WNBA舞台的我,短短一个新秀赛季后,在第二个赛季便被买断合同,拿钱提前退役,什么都不会的我,只能在教练这个位置上,继续追寻着我的梦想…”
辰光静静地听着,阿历克斯坐在沙发上,左脚搁在茶几上,冰袋用毛巾裹着敷在脚踝上,像一只独自舔着伤口的小猫。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教练。不像一个在康普顿的街头对着混混鸣枪示警的女人。不像一个能把白巧克力式运球防到三比一的人。
此时的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人。一个近视的、洗澡的时候会滑倒的、会疼会羞耻会逞强的普通人。
辰光忽然觉得,这是阿历克斯·加西亚最真实的样子,这也是火神和冰室甚至其他人,平时无法见到的样子。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