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什么？”
辰光翻了一页书。
“你是我的教练。暂时受伤的教练。”
阿历克斯咬着苹果，看着他读书的样子。不久之前快了很多，上了学后英语进步的速度简直和篮球方面有的一拼。
“你以前看过《神雕侠侣》？”
阿历克斯突然对着看书的辰光问道。
“嗯，不仅是书，电视剧都看过。
辰光头也不抬地回道。
“喜欢吗？”
辰光想了想。
“不喜欢。”
“为什么？”
阿历克斯好奇地问道。
“杨过太矫情了。”
阿历克斯差点被苹果噎住。她咳了两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着辰光那张被书页映得微微发白的脸。
“你不喜欢矫情的主角？”
“不是不喜欢。”
辰光翻了一页。
“是觉得他没必要那么纠结，自己想娶自己师傅，直接去娶就完事了，何必拖拖拉拉这么多集呢。”
“你在说你自己吗？”
她问。
辰光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在看他根本注意不到。然后他继续翻页，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不是，我是在说杨过。”
“那你会爱上自己的师傅吗？”
“额……”
这突如起来的辛辣问题，让辰光一下子不敢抬头，更不要说回答了。
阿历克斯没有追问。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从毯子下面拿出那本《神雕侠侣》，继续追着书，一边还观察着假装看英语作业的辰光。
装了半天鸵鸟的辰光打破沉默地问道：
“一会晚饭你想吃什么？”
阿历克斯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她的头发散在靠背上，金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温暖的、像是蜂蜜一样的光。
“嗯……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麻婆豆腐。”
“不行，你的脚踝还在消肿期，不能吃辣。”
“那就不要放辣。”
“麻婆豆腐不放辣就不叫麻婆豆腐了。那就叫‘不麻不婆豆腐’。”
辰光看着她。她仰着头，嘴角翘着一个狡黠的弧度，深蓝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看着他，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的调皮。
辰光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忍笑的表情。他转身走向厨房，声音从厨房门口飘出来。
“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冬瓜排骨汤。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会等着吃吧。”
“啊～我不要吃冬瓜…”
“冬瓜利尿消肿，对你的脚踝恢复有好处。”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冲在砧板上，然后是菜刀和砧板接触的声音。哒、哒、哒、哒，均匀得像节拍器。
“哼，臭小鬼，和杨过一样，明明是徒弟，到后来反而管起自己师傅来了。”
阿历克斯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把毯子拉到下巴。她的嘴角切不自觉地咧了起来，那个弧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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