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跟你说……”
阿仪带着坏笑，附在苏晨耳边说着。
苏晨眼睛闪烁，越来越亮……
下午三点，苏晨准时到了尖沙咀的海港城，但他没有见到阿花。阿芬打电话来说，阿花从老家过来的班车晚点了，要傍晚才能到。苏晨说没关系，改天再约也行。阿芬却热情得很，说晚上在她家吃饭，让苏晨直接过来，顺便把阿花接上，大家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
苏晨答应了。
他先去了一趟商场，挑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毛绒玩具，棕色的泰迪熊，半人高，抱在怀里软绵绵的，憨态可掬。这是给阿芬女儿的，四岁的小女孩，应该会喜欢。另一样是一条金项链，细链子，坠子是一朵小小的四叶草，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金色光泽。这是给阿芬的。
这是阿仪说的，阿芬惦记这样的金项链很久了，有了这个金项链开路，让阿芬帮忙拿下阿花就更有把握了！
傍晚六点，苏晨拎着东西敲开了阿芬家的门。
阿芬家在一栋老旧的唐楼里，五楼，没有电梯。楼道很窄，墙壁上的白漆已经发黄发黑，墙角结了蛛网，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楼梯拐角处一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忽明忽暗的光。苏晨爬了五层楼伸手敲门。
门开了，阿芬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的棉质长裙，浅紫色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样子比平时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到苏晨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她嘴上这么说，目光却落在了那个礼品袋上，眼神里有一种好奇的、期待的光。
苏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铺着米白色的沙发巾，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几碟瓜子花生，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一个什么综艺节目，声音调得很低，像是背景音乐。一个小女孩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扎着两条小辫子，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正在给布娃娃梳头。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苏晨，眼睛里满是好奇。
“叫叔叔。”阿芬走过去说道。
“叔叔。”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一团刚出锅的糯米糍，甜得发腻。她歪着头看着苏晨，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目光在那个半人高的泰迪熊上停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苏晨把泰迪熊递给她。小女孩愣了一下，看了看阿芬，阿芬点了点头，她才伸出两只小胳膊，把泰迪熊抱了过来。熊比她人还大，她抱不住，熊从她怀里滑下去，她赶紧弯腰去捡，差点一头栽倒，阿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喜欢吗？”苏晨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泰迪熊搂在怀里，脸埋在熊的毛茸茸的肚子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像小猫一样的哼唧。
阿芬看着女儿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眼眶却微微泛红了。她转过身去，假装去倒茶，背对着苏晨，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阿芬姐，”苏晨站起来，把另一个礼品袋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阿芬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那条金项链躺在黑色的天鹅绒底座上，四叶草的坠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颗被凝固了的星星。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个坠子，然后又缩了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这……这也太贵重了，”阿芬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能收。”
“拿着吧，”苏晨把袋子推回去，语气平淡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帮了我这么多忙，这点心意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