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阿芬收拾碗筷，阿花帮忙擦桌子，小女孩抱着泰迪熊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咯咯地笑着。苏晨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温暖——一个家，一个女人在厨房里洗碗，另一个女人在擦桌子，一个孩子在玩耍，而他，坐在沙发上，像一个真正的男主人。
阿芬洗完碗，擦干手，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她又看了一眼阿花——阿花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喝了汤还是因为和苏晨聊得太投入，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微醺的、慵懒的美，像一朵被晚风吹得微微摇晃的花，花瓣微微张开，花蕊若隐若现。
好吧，这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阿花，”阿芬走过去，在阿花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而亲切，“你觉得苏晨怎么样？”
阿花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脖子一直红到发根。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挺好的。”
“只是挺好的？”阿芬笑着追问。
“很好，”阿花的声音更小了，“特别好。”
阿芬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钥匙和钱包，对苏晨说：“苏晨，你陪阿花再坐一会儿，我下楼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苏晨点头说好！
阿芬暗中向苏晨使个眼色，开门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像一杯静止的水被轻轻地搅动了一下，水面荡起了细微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荡到杯壁又荡回来，久久不能平息。
苏晨侧过身来，看着阿花。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裙摆被她绞得皱巴巴的，像一朵被揉皱了的纸花。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着，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整个人像一棵被浇了热水的含羞草，叶片在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卷曲起来。
“阿花，”苏晨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琥珀色的光泽，清澈而明亮，像两汪山间的泉水，能看到底，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瓣湿润而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苏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热，比刚才握手的时候热了很多，掌心微微有些潮湿，像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没有缩回去，也没有反握，就那么安静地待着，像一只被风吹落在掌心里的蝴蝶，翅膀微微颤动着，但已经飞不起来了。
他慢慢地靠近了她。她没有躲，没有退，就那么坐着，身体微微僵着，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弦，绷得紧紧的。
他的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热，很软，带着莲藕排骨汤的余味和某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就那么被动地接受着，像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花，花瓣低垂着，任由雨水从花瓣上滑落，滴在泥土里，消失不见。
但她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阿芬从美人池带回来的那种药，开始在她体内发挥作用了。那不是一种让人失去理智的迷药，而是一种让人变得敏感的药物——皮肤变得格外敏感，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都会传来一种异样的、酥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皮肤表面传导到神经末梢，再从神经末梢传导到大脑，在大脑中炸开一朵朵烟花，五彩斑斓的，绚烂而短暂。
苏晨的手从她的手上移到了她的腰上。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像一个慢慢被点燃的火炉，从底部开始发热，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上蔓延，烧过她的腹部，烧过她的胸口，烧过她的脖子，烧过她的脸颊，把她整个人烧成了一团柔软的、滚烫的、随时都可能融化的东西。
阿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也有男人追过她，也有男人试图牵她的手、搂她的腰，她都会本能地拒绝、躲开、推开。但这一次不一样——苏晨的手碰到她的腰的时候，她不但不想推开，反而有一种想要靠得更近的冲动。那种冲动不是来自理智，而是来自身体的最深处，来自一个她从未探索过的、陌生的、神秘的领域。
她没有经验，她以为这是正常的反应。她以为每一个被喜欢的男人触碰的女人，都会这样——身体发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脸颊发烫，整个人像被泡在了温水里，舒服得不想动弹，只想闭上眼睛，任由那个男人为所欲为。
苏晨把她拉进了怀里。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温热而急促，喷在他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脊柱一节一节的，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珠子，每一节都微微凸起，在他掌心里划过，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
阿花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呻吟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小女孩已经睡着了，蜷在沙发的另一头，怀里抱着那只泰迪熊，脸上还挂着饭粒，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苏晨把阿花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她轻得像一片叶子，在他怀里蜷缩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抱着她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昏黄而柔和，把整个房间照得朦胧而暧昧。窗帘拉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的光线。
苏晨把她放在床上，她躺在那里，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像一把被打开的黑色扇子，每一缕发丝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瞳孔涣散，看不清楚焦距，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个刚刚跑完长跑的人，还没有从剧烈的运动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