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芬看阿花不在多想,也是心里暗自松口气:“诶,这样想就对了!你放心好了,苏晨人很好,也不像阿强那样有不好的习惯,你跟着他以后就只剩下享福了!可惜我运气不好,当初要是知道阿强好赌,我说什么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阿花迟疑道:“表姐,表姐夫或许以后……”
“你可别这样说了,赌鬼的话我听了多少次了,那次他说话算数了!他要是能改好,太阳能从西边出来!”
“哎!说的也是,对了,表姐,要不,要不你和阿强离婚,也跟苏晨好了……”
“……不是,你真舍得啊?!”
“嘻嘻,表姐,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嘛,当初你都舍得分享,现在轮到我了,我怎么可能舍不得呢!只是不知道苏晨会不会愿意呢?!”
阿花有些苦恼的说着。
苏晨肯定愿意啊,阿芬心里想着,嘴上说道:“我觉得这方面,男人都一样,谁还不想着三妻四妾啊!我就怕你给苏晨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他或许还会找其他女人呢!”
“这个……”
“要不还是算了!”
“别,表姐,咱们还是试试好了,实际上我觉得苏晨有其他女人也不是不行,反正我看多了男人这样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但必须对咱们好才行,要是他对咱们不好,大不了分开另找!”
“……没想到阿花你这么豁达,这样的话,苏晨肯定爱你还来不及呢,肯定不会对你不好的!”
“嘻嘻,希望如此!对了,表姐,你说苏晨说的服装店真的可以开起来吗?!”
“既然苏晨说过,肯定可以的,一会吃早点的时候,我帮你问问!”
“嗯嗯,谢谢表姐!”
“谢什么,以后咱们可是一个战壕的好姐妹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把餐桌上的碗筷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阿花坐在苏晨对面,低着头喝粥,耳朵尖还残留着一丝粉红,像春天枝头刚冒出来的花苞,娇嫩而羞涩。阿芬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烤面包,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目光在苏晨和阿花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阿晨,”阿芬主动给苏晨加一口吃的,问道,“你上次说的那个服装店的事情,还作数吗?”
苏晨看了阿芬一眼,又看了一眼阿花。阿花也抬起了头,眼睛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表露出来的期待。
“作数,”苏晨放下碗,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看了一眼阿花,又把烟放了回去,“实际上我已经看好铺子了,你们要是感兴趣,吃完早饭我带你们去看看。”
阿芬的眼睛亮了一下,转头看向阿花,阿花的眼睛也亮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弯了起来,像两面镜子互相照映,笑容在她们之间来回反射,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那还等什么?”阿芬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快点吃,吃完就走。”
阿花也跟着站起来,帮着阿芬一起收拾,两个女人在厨房和水槽之间来回穿梭,像两只忙碌的蜜蜂,嗡嗡地飞着,翅膀扇动的声音清脆而急促。苏晨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回了口袋里。
不久后,苏晨开着那辆银灰色的丰田皇冠,载着阿芬和阿花,朝旺角的方向驶去。阿花坐在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一个第一次坐车出门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密集的招牌,拥挤的行人,叮叮车在马路中央缓缓驶过,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阿芬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看着苏晨开车的侧脸。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很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像一刀一刀被雕刻出来的。她的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开了,看向前方,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商铺在旺角的一条小巷子里,位置不算最好的,但也不差。左右两边是几家已经开了很久的老店——一家杂货铺,一家理发店,一家卖烧腊的,生意都不错,人来人往的,烟火气很浓。铺面不大,大概四五百平方尺,长方形的格局,一进门就能看到底。玻璃橱窗落了些灰,但擦一擦就亮了,橱窗后面的地面铺着浅色的地砖,墙壁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发黄了,但整体还算干净。
阿芬一进门就看中了。她走到橱窗前面,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看了看指尖上的灰,然后转过身来,双臂张开,像在丈量这间铺子的宽度,眼睛里有一种光在闪动,那种光和平时完全不同——不是算计,不是精明,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像梦想一样的东西,像一个从小就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店的女人,终于站在了那间小店的门口,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开始想象每一面墙上该挂什么衣服,每一个角落该摆什么饰品。
“这里可以放一面镜子,”阿芬走到左边的墙壁前,手掌贴在墙上,像是在感受墙壁的温度,“落地的,整面墙那么大,客人试衣服的时候能看到全身。”
“那边可以放几个衣架,”阿花站在右边,指着靠窗的位置,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兴奋的、藏不住的高兴,“挂当季的新款,路过的人从橱窗外面就能看到,好看的话就会进来。”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铺子里转了起来,像两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会儿飞到这里,一会儿飞到那里,每一处角落都要停下来看一看,摸一摸,讨论一下该怎么布置。苏晨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们,嘴角弯着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已经被撑得变了形。他走到阿花面前,把信封递给她。阿花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钞票,一千元面额的,整整五十张。
这是五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