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尸。
这个词在哈利口中显得格外沉重，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掉进死寂的池塘。卡伦家的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爱丽丝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寂静。
“阴尸是什么？”罗莎莉第一个问道，语气中带着吸血鬼面对未知威胁时特有的警惕。
哈利的目光扫过每个卡伦家族成员的脸：“伏地魔创造的不死生物。他杀害巫师和麻瓜——非魔法人士——然后用黑魔法操纵他们的尸体。阴尸没有思想，不会疼痛，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
“僵尸？”埃美特挑起眉毛，“我们遇到过僵尸电影，那些东西慢得像蜗牛——”
“阴尸不一样，”哈利打断他，“他们保留着生前的一些能力。如果是巫师变的阴尸，他们甚至能使用简单的魔法。”他想起邓布利多的话——阴尸最可怕之处在于它们曾经是人，但现在只剩下空洞的躯壳和绝对的服从。
卡莱尔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数量？”
爱丽丝闭上眼睛，额头紧皱：“很多...太多了...三十？五十？等等...他们的数量在变化...像水一样流动...”
“流动？”爱德华追问，已经站在贝拉身边，保护姿态明显。
“他们在合并，”爱丽丝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就像水滴汇聚成更大的水珠。两个阴尸可以融合成一个...然后继续融合...”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他熟悉的阴尸行为。伏地魔改进了这个魔法，或者更糟——裂隙改变了黑魔法的规则。
“我们需要警告奎鲁特部落，”卡莱尔立刻做出决定，“如果他们守护的圣地被入侵——”
话音未落，远处的森林传来一声狼嚎——不是自然的狼，而是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悠长嚎叫。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太迟了。”爱德华低声说，头转向东侧窗户，“他们已经来了。”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埃美特和罗莎莉移动到前门两侧，贾斯帕护在爱丽丝身前，卡莱尔则快速走向一个壁橱，取出一把老式但保养良好的猎枪。
“枪对阴尸没用。”哈利提醒。
“但对融合过程中的东西可能有干扰作用。”卡莱尔冷静地装填子弹，动作熟练得不像个现代医生，“埃斯梅，带贝拉去安全室。”
“不。”贝拉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转过头。她站在客厅中央，表情异常坚定，“我能感觉到他们。那些阴尸...他们在呼唤我。”
“什么？”爱德华瞬间出现在她身边，“贝拉，这不可能是——”
“就像脑中有人低语，”贝拉的手按着太阳穴，眼睛看着某个看不见的方向，“破碎的话语...‘服从...服务...死亡不是终结...’”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贝拉能与阴尸产生精神联系，这意味着她的魔法觉醒已经达到了危险的程度，也意味着伏地魔可能通过阴尸感知到她。
“贝拉，你必须离开这里。”哈利走向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伏地魔可能通过阴尸感知魔法能力，特别是新觉醒的——”
他的话被窗外的景象打断了。
第一个阴尸出现在落地窗外不到二十英尺的地方。它——或者说他——曾经是个中年男性，穿着破烂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眼睛像蒙着一层白膜。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移动的方式：不像普通阴尸那样僵硬，而是流畅得诡异，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
“那不是普通的阴尸。”贾斯帕嘶声道，表情因感知到的情绪而扭曲，“它没有情绪...只有空洞...纯粹的虚无...”
第二个阴尸出现在第一个旁边，然后是第三个。它们没有立即进攻，而是站在那里，头部微微倾斜，好像在倾听什么。
然后，两个阴尸开始融合。
过程既快速又恐怖。它们的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到一起，皮肤和骨骼发出令人作呕的挤压声。短短几秒钟，两个阴尸合成了一个更大的人形——现在它有四只手臂，两个头歪斜地长在肩膀上，四条腿以不协调的方式移动。
“梅林啊。”哈利低语，魔杖已经举起。
“不要出去！”卡莱尔命令道，但已经晚了。
融合后的阴尸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房子，四只手同时击向落地窗。防弹玻璃——哈利现在意识到为什么卡伦家需要这种玻璃——在重击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固若金汤！”哈利大喊，魔杖指向窗户。一个半透明的屏障在玻璃内侧展开，但魔杖的裂纹导致咒语不稳定，屏障闪烁着消失又重现。
埃美特已经冲了出去。吸血鬼的速度快到哈利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看到融合阴尸被一拳击飞，撞断了两棵松树才停下。但阴尸立刻站了起来，被埃美特打凹的胸口开始自我修复。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哈利朝外面喊道。
罗莎莉从侧门闪出，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斧头——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但在她手中变成了致命武器。她一斧砍掉了融合阴尸的一个头，但那个头落地后开始蠕动，像独立的生物一样朝房子爬来。
“火焰！”哈利突然想起，“阴尸怕火！火盾护身！”
杖尖喷出橙红色的火焰，但咒语再次因魔杖损坏而减弱，只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火圈。爬行的头颅绕过火圈，继续前进。
爱丽丝突然尖叫：“更多来了！从四面八方！他们在包围房子！”
哈利看向窗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森林边缘出现了至少二十个阴尸，他们都在朝房子移动，而且开始两两融合，形成更大的怪物。
“爱德华，带贝拉走！”卡莱尔命令，同时朝一个融合阴尸开枪。银制子弹——哈利现在注意到子弹是银制的——击中了怪物的胸口，但只是让它停顿了一下。
“我不走。”贝拉的声音异常平静。她闭上眼睛，双手微微抬起。
哈利感觉到空气中的魔法波动突然增强。不是来自他的魔杖，而是来自贝拉。
“贝拉，不要——”爱德华试图阻止她，但已经太晚了。
贝拉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着奇异的金色光芒——不是吸血鬼的金色，而是更像魔咒的光芒。她伸出一只手，指向那个爬行的头颅。
“烈火熊熊！”
火焰从她指尖迸发，不是魔杖引导的锥形火焰，而是像野火般席卷而出，瞬间吞噬了头颅和附近的两个融合阴尸。火焰不是普通的橙色，而是带着蓝白色的核心温度，连吸血鬼们都不得不后退。
阴尸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尖叫，身体扭曲着化为灰烬。
贝拉踉跄一步，被爱德华扶住。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渗出冷汗。
“你怎么...”哈利震惊地看着她，“你从哪里学会那个咒语？”
“我不知道，”贝拉喘息着，“就好像...我一直都知道。”
外面的阴尸们似乎感应到了威胁，暂时停止了前进。他们——现在只剩下八个融合体——围成一个半圆，空洞的眼睛都盯着贝拉。
“他们在害怕她。”贾斯帕说，表情复杂，“我能感觉到...不，不是害怕，是...识别。他们认出她是某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