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然后，低语声像潮水般涌起。议员们交头接耳，目光在贝拉和哈利之间来回移动。有些人表情震惊，有些人怀疑，少数人——那些曾在战争中与哈利并肩作战的老一辈——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他们见过不可解释的事情，在伏地魔最黑暗的年代里，奇迹和恐怖同样频繁地出现。
“安静。”金斯莱的锤子敲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但权威让所有人闭上了嘴。“斯旺小姐，请继续。”
贝拉没有坐下。她站在议事厅中央，金色眼睛扫过环形座位上的每一张脸。哈利能从联结中感觉到她的状态——不是紧张，而是专注。她在读取房间里的能量脉络，像阅读一本打开的书。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贝拉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几周前，我还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孩。高中刚毕业，喜欢看书，讨厌下雨，对未来没有任何超自然的计划。”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一道裂隙把我、哈利和爱德华卷了进去。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彻底改变了。”
一个中年男巫举手提问，金斯莱点头允许。
“你说你是‘魔法觉醒者’，斯旺小姐。但根据魔法部的记录，你出生于麻瓜家庭，没有任何巫师血统。后天觉醒魔法能力——这在现代魔法史上有先例吗？”
“没有先例，”赫敏站起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但‘没有先例’不等于‘不可能’。裂隙是两个世界碰撞产生的能量漩涡，它的力量足以改变物理规则，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理结构。贝拉的魔力核心不是在发育，而是在被创造——从无到有，从裂隙的能量中直接生成。”
“这听起来像黑魔法。”另一个议员说，声音尖锐。
“这不是黑魔法，”贝拉平静地回答，“这是生存。裂隙在我体内打开了一个通道，就像它在地面打开了一扇门。我选择接受这个变化，而不是抗拒它。”
金斯莱的锤子再次敲响：“斯旺小姐不是在接受审判。请议员们提问时保持尊重。”
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巫站起来，哈利认出她是艾米琳·万斯——凤凰社的老成员，战后重返威森加摩。她的声音苍老但清晰：“波特先生，你说伏地魔已经穿越裂隙，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你确定他还活着吗？”
“我确定。”哈利站起来，“我的伤疤还会疼。而且贝拉能感知到他的黑暗能量——就在英国，在东边的某个地方。”
低语声又开始了。伏地魔的名字在魔法部始终是禁忌，即使在战后也是如此。那些经历过恐怖年代的人永远不会忘记绿光闪烁的夜晚和失踪的亲人的面孔。
金斯莱等了几秒，让议论自然平息：“波特先生，你有什么具体建议？”
哈利深吸一口气。这是他一直等待的问题。
“第一，魔法部应正式承认门的存在，并与福克斯的卡伦家族、奎鲁特部落建立外交关系。第二，派遣傲罗小组前往美国，协助守护门，防止伏地魔破坏或利用它。第三，授权我、赫敏·格兰杰和贝拉·斯旺组成特别调查组，追踪伏地魔的下落。”
“特别调查组包括吸血鬼吗？”艾米琳·万斯问。
“爱德华·卡伦是调查组的重要成员。他的能力和对另一个世界的了解无可替代。”
议事厅再次陷入低语。哈利能看到议员们分成了三个阵营——少数人点头，多数人犹豫，极少数人摇头。
金斯莱没有急于做出决定。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像在读一本复杂的书。最终，他开口：“我们需要投票。但在此之前，我想请一个人发言。”
他看向旁听席。那里坐着一个哈利没有注意到的人——罗恩·韦斯莱，穿着傲罗制服，红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韦斯莱先生，你对波特先生的建议有什么看法？”
罗恩站起来。他的目光与哈利相遇，短暂但温暖。几周没见，罗恩脸上多了几道新的伤疤，但笑容还是那个笑容——带着点傻气，却让人安心。
“我认为哈利从不乱说话，”罗恩说，“他可能冲动，可能冒险，可能做一些让赫敏抓狂的事。但他不会拿世界的安全开玩笑。”他看着议员们，“我和哈利一起打过仗。在战场上，你需要的不是完美的计划，而是可以信任的人。我信任哈利·波特。”
他坐下。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复杂的论证。只有最简单的信任。
投票开始了。
金斯莱先让支持外交动议的人举手。三十七只手举起来——超过半数，但不是压倒性多数。哈利看到赫敏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表情专注。
第二项动议——派遣傲罗小组前往美国——获得了四十二票。金斯莱点头：“傲罗办公室将在一周内组建特遣队。”
第三项动议——特别调查组——投票时出现了分歧。四十一票赞成，二十八票反对，三票弃权。通过。
哈利呼出一口气。不是全胜，但足够了。
会议结束后，金斯莱在办公室单独见了哈利、赫敏和贝拉。罗恩也被叫来了，站在赫敏旁边，手放在她肩上——这个动作让哈利意识到，他们之间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特遣队需要有人领导，”金斯莱说，“罗恩，你愿意去福克斯吗？”
罗恩看了赫敏一眼，然后点头：“可以。”
“赫敏，你留在伦敦，负责情报分析。贝拉和爱德华作为特别顾问，配合哈利追踪伏地魔。”金斯莱停顿了一下，“但我要强调一点：追踪不是击杀。在没有确凿证据和授权之前，不要正面冲突。”
“如果伏地魔先攻击呢？”哈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