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圣地上，把门的光纹染成流动的金色。贝拉站在石柱旁，金色眼睛盯着东边的树林。伏地魔就在那里，在阴影与晨光的交界处，像一条蛰伏的蛇。他没有现身，但他的黑暗能量像潮水一样弥漫在空气中，让每个人的皮肤都泛起细微的鸡皮疙瘩。
“他在等我们先进攻。”爱德华说，声音压得很低。
“或者等我们犯错。”卡莱尔站在门左侧，复合弓已经上弦，秘银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哈利看着门。镜面般的表面倒映着圣地的景象——石柱、螺旋纹路、还有他们这些人的模糊影子。但透过表面的光纹，他能隐约看到另一边的紫色天空和银色河流。吞世者在那里，在学习，在改变。而伏地魔想撕碎这一切。
“他不会主动攻击圣地。”哈利说，“仪式需要阵眼。门就是阵眼。他必须在门前面完成最后一笔。”
赫敏的声音从通信咒中传来，带着静电般的杂音：“我检测到能量聚焦。他在画阵——不是在地面，而是在空中。用黑暗能量编织符文。”
所有人同时抬头。东边的天空，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出现了一块暗斑。暗斑在缓慢扩大，形状不规则，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
“他在编织一个巨大的符文阵。”赫敏的声音更急了，“范围覆盖整个圣地。一旦完成，门会被强行打开——不是通道，是撕裂。”
贝拉闭上眼睛，双手按在石地上。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渗入螺旋纹路，纹路开始发光，像被点燃的引线。圣地在回应她——三千年前的古老封印在苏醒，在抵抗伏地魔的入侵。
“我能拖住他。”贝拉说，额头渗出汗水，“但不能太久。”
“多久？”罗恩问。
“也许十分钟。也许五分钟。”贝拉睁开眼，金色光芒在瞳孔中燃烧，“够吗？”
哈利看着东边天空的暗斑。十分钟。也许更少。他做了一个决定。
“罗恩，你带傲罗小组守住圣地东侧。卡莱尔，你和卡伦家族守住门。山姆，奎鲁特战士在外围警戒，防止食死徒增援——虽然贝拉说他没有追随者，但我不信任他的沉默。”
“你呢？”金妮问。
哈利走向门，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纹的表面。“我穿过门。去找吞世者。”
“什么？”金妮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现在？伏地魔就在外面——”
“正是因为他就在外面。”哈利转身看着她，“贝拉只能拖住他几分钟。几分钟后，他会完成符文阵，撕裂门。我需要在撕裂发生之前，让吞世者做一件事。”
“什么事？”
“关闭门。”
沉默。所有人看着他。
“不是永久关闭，”哈利解释，“而是暂时关闭。让门消失，让符文阵失去阵眼。伏地魔的第七次仪式需要门作为焦点。如果没有门，他的能量矩阵就无法完成。”
“但如果门关闭了，”赫敏的声音从通信咒中传来，“你怎么回来？”
哈利没有回答。他看着门另一边的紫色天空，看着那条银色的河流，看着远处的水晶城堡。
“我会找到回来的路。”他说。
金妮握紧他的手：“你保证？”
“我保证。”
贝拉从石地上站起来，金色眼睛看着哈利。联结在她体内跳动，传递着无声的信息——担忧、信任、还有某种超越语言的承诺。
“三分钟。”贝拉说，“我只能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不管吞世者答不答应，你必须回来。”
“三分钟够了。”
哈利转身，走进门。
这一次的穿越比上次更快。光芒包围了他，温暖、柔和，像沉入温泉。当光芒消散时，他站在紫色天空下，吞世者在他面前。
它的光之轮廓比上次更加清晰。翅膀张开，像半透明的帆；光点眼睛像两颗小太阳，温暖而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