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福克斯的森林还在沉睡。天空是一种暧昧的灰蓝色，分不清是黎明前还是黑暗后。哈利站在卡伦家后山的空地上，魔杖在手，面前是一个用树枝临时搭成的靶子。他需要练习，需要让自己的魔力保持在巅峰状态——尽管“巅峰”这个词在经历了裂隙重塑后已经变得难以定义。
“荧光闪烁。”魔杖尖端亮起稳定的白光，比从前更亮，持续时间更长。他熄灭了光，换了另一个咒语：“盔甲护身。”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身前展开，厚度大约是以前的两倍。他的魔法确实变了。不是变强或变弱，而是变得更灵活。以前咒语像刻在石头上的字，固定、清晰、不可更改。现在更像写在流水上的字，随时可以变化形状，适应不同的需求。
“起这么早？”金妮从房子方向走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哈利，自己站在他旁边，裹着一件厚外套。福克斯的清晨很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睡不着。”哈利接过咖啡，苦涩的液体烫着舌头，但让他感到真实。
“我也是。”金妮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我在想伏地魔。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贝拉说他往南走了。沿着海岸线。”
“那我们也往南走。”
哈利看着她：“你确定要一起去？”
金妮转过头，蓝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
“我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一百次答案也不会变。”金妮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别浪费时间了。准备出发吧。”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集中在客厅里。地图摊在长桌上，赫敏用红笔标注了伏地魔可能的移动路线——根据贝拉的感知和魔法部的情报，黑巫师正在沿着西海岸向南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他要去哪里？”罗恩问。
“可能是旧金山，”赫敏说，“那里有美国最大的巫师社区。也可能只是路过。”
“或者他在寻找什么东西。”卡莱尔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古书，“世界之泪不是唯一的裂隙碎片。根据这本书记载，裂隙愈合时会散落许多碎片，大部分很小，能量微弱，但偶尔会有大块的——像我们找到的那块。”
“如果伏地魔也在找碎片，”爱德华说，“他就能在门关闭的情况下打开通道。”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找到。”哈利站起来，“我们分成两组。一组去追踪伏地魔，一组留在福克斯守护圣地。”
“我去追伏地魔。”罗恩说，“欠他的账还没算清。”
“我也去。”金妮站在哥哥身边。
哈利看了看金妮，又看了看罗恩：“你们俩一组。赫敏，你留在福克斯，远程提供情报支持。贝拉、爱德华和我一组。卡莱尔，你和埃斯梅守护圣地，山姆和雅各布负责外围。”
“如果沃尔图里介入呢？”山姆问。
卡莱尔回答：“我会联系阿罗，尝试外交渠道。但如果他们选择武力介入……”他停顿了一下，“你们有权自卫。”
罗恩哼了一声：“外交渠道。对付吸血鬼皇室？”
“有时外交比武力更有效。”卡莱尔平静地说，“有时不是。但至少我们要先尝试。”
两组人同时出发。罗恩、金妮和三名傲罗向东绕道，从内陆南下，目标是旧金山。哈利、贝拉和爱德华沿着海岸线直接南下，目标是洛杉矶——根据贝拉的感知，伏地魔的黑暗能量正在朝那个方向移动。
车是卡莱尔提供的黑色SUV，爱德华开车，贝拉坐在副驾驶，哈利在后座。车窗外的风景从福克斯的森林逐渐变成开阔的海岸线，太平洋在左侧无边无际地延伸，灰蓝色的海水在晨光中闪着碎银般的光。
“他在移动，”贝拉闭着眼睛，眉心微皱，“速度比昨天快。可能是用了幻影移形。”
“幻影移形会留下痕迹。”哈利说，“赫敏能追踪到吗？”
“她已经在做了。”贝拉睁开眼，金色眼睛在车内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但伏地魔很聪明。他可能在使用某种干扰手段。”
爱德华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些：“如果他到达洛杉矶，那里有数百万人。他会更容易隐藏。”
“或者更容易制造混乱。”哈利说，“伏地魔从不隐藏。他喜欢展示力量。”
车开了三个小时，在西雅图郊外的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贝拉去洗手间，爱德华在加油站的小店里买水，哈利站在车旁，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西雅图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太空针塔像一根银针插在天空中。
手机震动。金妮的消息：“已过波特兰。一切正常。你们呢？”
哈利回复：“西雅图。继续南下。”
几秒后，回复来了：“注意安全。别做傻事。”
哈利笑了。别做傻事。金妮总是这样说。
贝拉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她走到哈利身边，压低声音：“我感觉到他了。比之前更近。”
“在哪里？”
“南边。大约一百英里。但他不是一个人。”
哈利的心脏一紧：“食死徒？”
“不。不是巫师。是……别的。能量频率不同，更冷，更像……”贝拉皱眉，“像爱德华。”
“吸血鬼。”哈利握紧魔杖，“沃尔图里。”
“或者是沃尔图里的使者。”贝拉看着南方的天空，“他们在接触。”
爱德华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三瓶水。看到两人的表情，他加快了脚步：“怎么了？”
“伏地魔和沃尔图里的使者在一起。”哈利说，“或者正在接触。”
爱德华的jaw绷紧了：“我们需要更快。”
车重新上路。爱德华把速度提到极限，黑色SUV在高速公路上像子弹一样飞驰。贝拉一直闭着眼睛，感知着黑暗能量的移动。哈利在后座，魔杖放在膝盖上，钥匙印记在胸口温暖地脉动。
下午两点，他们到达俄勒冈州南部的一个小镇。贝拉突然睁开眼睛：“他停了。就在前面。”
车停在一条土路的路口。路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高大，枝干上挂满了苔藓。空气中有潮湿的泥土味和松针的清香，但在这种自然的味道之下，还有一种淡淡的、腐臭的气味——哈利太熟悉这种气味了。黑魔法的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