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的夏天即将结束时，金妮的预产期到了。不是像麻瓜医院那样精确到某一天，而是卡莱尔根据超声波和魔法检测综合判断的“大约这个时候”。那几天，卡伦家的气氛比对抗伏地魔时还紧张——哈利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罗恩不停地嚼着巧克力蛙，赫敏每隔十分钟就给魔法部发一条消息，连埃斯梅都罕见地露出了焦虑的表情。
“你能不能坐下来？”金妮躺在卡莱尔准备的医疗室里——原本是书房，临时改成了产房。她穿着宽松的睡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蓝眼睛依然明亮。她的肚子圆滚滚地隆起，像一座小山。
“我坐不住。”哈利站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像打鼓。曾经面对伏地魔的索命咒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那你出去走两圈。别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看得我头晕。”
哈利犹豫了一下，吻了吻她的额头，走出医疗室。在走廊里，他遇到了贝拉和爱德华。贝拉手里拿着一束野花——不是卡伦家花园里种的玫瑰，而是福克斯森林里采的野花，紫色和白色相间，简单而清新。
“金妮怎么样了？”贝拉问。
“还在等。卡莱尔说宫缩还不够频繁。”哈利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我感觉比打伏地魔还累。”
贝拉微笑：“因为打伏地魔时你不用担心他。”
哈利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战斗时，他只需要考虑自己和敌人。但金妮生孩子，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待比战斗更难。
贝拉把花递给哈利：“帮我把这个给她。野花，不是魔法种的，是森林自己长的。吞世者说，另一个世界的花也是自己长的，不需要人种。”
“吞世者知道金妮要生孩子了？”
“知道。它说，‘新生命是世界的希望。’”贝拉看着哈利的眼睛，“它说得对。”
哈利拿着花回到医疗室。金妮看到花，眼睛亮了一下。“谁送的？”
“贝拉。从森林里采的。”
“替我谢谢她。”金妮接过花，闻了闻，“香。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淡淡的、像雨后的味道。”
哈利把花插在床头柜上的水瓶里，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金妮的手。
“哈利。”
“嗯？”
“如果孩子有魔法，你希望他什么时候表现出来？”
哈利想了想：“三岁以后。太早的话，不好控制。”
“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个巫师孩子刚出生就让整个产房的灯都亮了。”
“那可能是夸张。”
“也许不是。”金妮摸了摸肚子，“我们的孩子可能会很强大。波特家和韦斯莱家的血统结合，加上你被裂隙重塑过，孩子可能天生就有一些……特别的东西。”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无论特别不特别，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废话。”金妮笑了，但笑容很快被一阵宫缩打断。她咬紧牙关，手抓紧哈利的手。等宫缩过去，她喘着气说：“这次很频繁了。叫卡莱尔。”
哈利冲出医疗室。卡莱尔正在厨房里准备医疗用品，听到消息后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向医疗室。埃斯梅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干净的毛巾和毯子。罗恩、赫敏、贝拉、爱德华都聚集在走廊里，像一群等待消息的家属。
“你们都去客厅等着。”卡莱尔温和但坚定地把他们挡在门外，“金妮需要安静。”
罗恩想说什么，但赫敏拉住了他。贝拉看了哈利一眼，通过联结传递了一个信息：她会没事的。
哈利回到医疗室，关上门。卡莱尔和埃斯梅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用品。金妮躺在床上，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哈利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深呼吸。”埃斯梅轻声指导，“跟着我的节奏。吸——呼——吸——呼——”
金妮跟着做。宫缩越来越频繁，疼痛越来越强烈。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金妮·韦斯莱从不轻易叫痛。哈利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金妮的每一次宫缩，不是通过联结——联结只连接哈利、贝拉和爱德华——而是通过更深层的、夫妻之间的默契。
“看到头了。”卡莱尔的声音平静而专业，“再用力一次。”
金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声响亮的啼哭填满了整个房间。
卡莱尔抱起婴儿，是个女孩。红发——不是金妮那种深红色，而是更浅、更亮的红，像秋天的枫叶。她闭着眼睛，皱巴巴的小脸因哭泣而涨红，小手握成拳头在空中挥舞。
“女孩。”卡莱尔微笑着把婴儿放在金妮胸口。
金妮低头看着女儿，眼泪从眼角滑落。不是痛苦的泪，而是喜悦的泪。“莉莉。”她轻声说，“莉莉·贝拉·波特。”
哈利看着女儿，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喜悦，不是骄傲，不是爱，而是所有这些情绪的混合，加上某种更深的、无法命名的东西。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女儿的小手。莉莉的手指立刻握住了他的食指，力度意外地强。
“她抓住你了。”金妮笑着说。
“她抓得很紧。”哈利的声音有些哽咽。
卡莱尔和埃斯梅处理完后续工作，悄悄离开了医疗室，把空间留给一家三口。走廊里，罗恩听到婴儿的啼哭声，激动地抱住了赫敏。贝拉靠在爱德华肩上，微笑着，金色眼睛中闪着泪光。山姆和雅各布在门庭得到消息后，派了一只狼送来了一份贺礼——一块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头，上面刻着奎鲁特文的“祝福”。
消息通过赫敏的通信网络传到魔法部。金斯莱发来正式贺电，莫丽·韦斯莱已经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她坚持要亲眼看到外孙女。甚至阿罗也通过卡莱尔转达了“礼貌的祝贺”——虽然没人知道他是否真心。
那天晚上，哈利一个人站在门庭的露台上。月光洒在门上，光纹在镜面上流淌。莉莉在卡伦家的婴儿房里睡着了，金妮在旁边的房间里休息。他应该回去睡觉，但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