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首图角落标着医生名字，陈静。
原来是她，帮了爷爷的大忙。
林凡低声自语，指尖往下滑，慢慢浏览推送内容。项目确实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办的，专门给凑不齐手术费的贫困心梗患者留救助床位，现在项目资金缺口还挺大，正在全网募捐，右下角印着项目官方二维码。
爷爷的床位就是这个项目优先安排的，不然按排队顺序，还得等半个月才能轮上。
林凡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存了募捐链接到相册，打算晚上回医院的时候捐一笔。
姜磊凑过来，伸脖子往屏幕上看，看完咂咂嘴：「这推送看着还挺靠谱，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真捐。现在网上好多募捐都是骗钱的，大家都怕了。」
「这个是医院官方发的，不会假。」林凡说着，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往马路对面看，太阳往西斜了点，影子拉得长了些。
刚站了没两秒，就听见人行道那边传来哒哒的皮鞋声，踩在水泥地砖上，声音脆得很，越来越近。
林凡转脸过去看，就看见一男一女挽着胳膊走过来，男的肚子腆得老高，衬衫扣子扣得紧，勒得肚子都快把扣子崩开了，脖子上还挂着个指头粗的金链子，晃来晃去。
那男的也看见了林凡，脚步顿了顿，松开挽着女人的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笑出声音来：「这不是林凡吗？怎么还在这站着，今天跑了多少单了？」
果然是张广达，林凡当初在电子厂上班时的线长，后来张广达靠着巴结主管升了副主管，没多久就挤走原来的主管，自己当上主管了。
林凡没说话，就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张广达拉着那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慢悠悠走到站点门口，手往女人腰上搂了一把，那女人娇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眼睛好奇地往林凡身上扫。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当初电子厂最有骨气的林凡，」张广达故意拖长了声音，嘴角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怎么，送外卖赚大钱了？」
当初林凡看不惯张广达欺负新工人，当众跟他顶了几句，张广达记仇，天天给林凡穿小鞋，林凡干脆辞职不干了，出来跑外卖。这事张广达一直记着，逮着机会就要拿出来说。
林凡还是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给他们让路。
张广达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又挡住了路，手往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大口，吐出来的烟圈直接往林凡脸上飘。
「林凡啊，不是我说你，当初你要是跟我服个软，跟我好好干，现在不也跟我一样当主管了？」张广达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声音扬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现在我手底下还缺个打杂的，只要你开口，我跟厂长说一声，给你留个位置，比风吹日晒送外卖强多了，一个月轻轻松松月入过万，不比你跑外卖风里来雨里去强？」
旁边那个穿吊带裙的女人立刻笑了，往张广达肩膀上蹭了蹭：「哎呀张哥，你就别难为人家了，人说不定送外卖赚得比你多呢，呵呵。」
那笑声尖得很，带着明晃晃的看不起，姜磊站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往前跨了一步想说话，被林凡伸手拦住了。
林凡眉头皱了皱，声音平静：「让开，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