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理他，系好安全带，插入钥匙点火，引擎轻轻嗡了一声，启动了，声音低低的，几乎听不见震动。他打了方向，慢慢把车开上主路，往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走。
车子平稳行驶，张广达在后座坐了半天，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往前探了探身子，凑到副驾靠背后面，声音讨好得不行：「凡子你说实话，你到底发什么财了？带哥哥一把，以后我给你当马前卒都行啊！」
林凡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况，没回头：「没发财，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那也是本事啊！」张广达不依不饶，还在絮絮叨叨，「你看我现在在电子厂，天天被厂长骂，赚那点钱还不够喝酒的，你现在发达了，拉哥哥一把，哥哥以后肯定给你卖命！」
林凡懒得跟他扯，正好红灯，车子停下来，他掏出旧智能机，想看看林母有没有发消息过来。刚点开屏幕，之前存的心梗救助项目募捐链接自动弹了出来，屏幕亮得晃眼。
他想起当初父亲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里那个女医生温柔的声音，帮着安排了床位，不然爷爷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手术。现在一百多万到账了，捐十万块出去，也算帮项目做点好事，帮更多需要的人安排床位。
林凡点开捐款页面，手指在金额框里输入十万，核对了一遍卡号，指尖一点，支付成功。
屏幕上立刻弹出捐款成功的提示页，大大的「捐赠证书」四个字占了半个屏幕，下面清清楚楚写着捐赠金额：人民币十万元整。
张广达正凑在旁边看呢，一眼就看见了那串数字，眼睛猛地瞪圆，嘴一下子张开合不上，声音都变调了：「我去！一捐就是十万？你小子真的发大财了啊！」
「之前凑爷爷手术费的时候，人家医生帮了不少忙，捐点钱做点好事而已。」林凡收起手机，绿灯亮了，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张广达坐在后面，嘴巴闭不上了，一会说林凡运气好，一会说以后要跟着林凡混，说来说去都是想让林凡带他发财。林凡左耳进右耳出，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路，没半小时就开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门口车多，林凡慢慢开进去，找到停车场的空位，停好车，拔了钥匙。
刚要推开车门下车，口袋里的旧智能机突然震了一下，震得林凡手心麻了麻。他掏出来点开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彩信加载出来，第一张就是转账截图，转账方的头像清清楚楚，是沈少峰，收款方是马彪，转账金额写着八十万，备注写着「定金，事成之后再补二十万」。
往下翻了一页，是一行打字，马彪留的话：林凡，今晚八点，城西旧仓库，咱们算总账，沈少说了，你不来，我们就去病房找你爷爷。
林凡盯着那行字，指尖慢慢收紧，手机壳被捏得微微发响。
「……城西旧仓库，八点。」他低声念了一遍。
张广达凑过来，脑袋伸过来一看，吓得瞬间往后缩了一下，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声音都打颤：「凡、凡子……沈少峰这是要雇人弄死你啊！你可别去啊！这明显就是陷阱，咱赶紧报警吧！」
「我不去，他还会找我麻烦，躲不掉的。」林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车门往下走。
太阳挂在医院门诊楼前面，晒得人后背发烫，林凡抬头往门诊楼门口看，能看见进进出出的病人和家属，脚步匆匆。他刚抬步要往门诊楼走，张广达还在后面哆嗦着劝他别去。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哒哒哒，踩着水泥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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