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直了一点，对着车子磕了个头，额头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声音闷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林凡按在伤口上的手用力了一点，疼得他轻轻吸了口气，他心里只有一件事，赶紧救姜磊出来，现在被苏曼妮堵在这里，每多耽误一分钟，姜磊就多一分危险。他压着胸口翻涌的火气，声音依旧冰冷：
「说清楚，你怎么知道沈少峰在旧仓库埋了人手？」
苏曼妮抬起头，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膝盖上的裙子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我昨天跟着沈少峰去了旧仓库，我听见他跟马彪说的，他说找了五个带刀的兄弟，就等着你过去，今天一定要把你留在这里。」她往前爬了两步，又贴到车窗上，手指抓着玻璃，「林凡，我是真的担心你，我不想你过去送死，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担心我？」林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冰凉的笑，「当初你帮着沈少峰堵我工厂大门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
他这话戳中了苏曼妮的痛处，她一下子僵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那时候……我那时候是被沈少峰骗了，他说你根本成不了事，说你这辈子就是个送外卖的穷鬼，我脑子糊涂，我就信了他……」
她一边哭一边说，语无伦次，手紧紧抓着车窗框，指甲都快嵌进塑料里了。
林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肩膀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他能感觉到绷带下面，伤口被扯得发紧，有点热意慢慢渗出来，应该是出血了。他不敢耽误时间，再耗下去，真的来不及了。
「你让开，我还要去救人，别在这儿挡路。」
他降下一点车窗，留了一条缝，声音从缝里飘出来，带着风，冷得刺骨。
苏曼妮眼睛一下子亮了，听见他肯说话，赶紧往前凑，把脸贴在那条缝上，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飘进来，混着她哭出来的鼻音，让林凡胃里有点不舒服。
「林凡，我不让开，你不原谅我，不跟我复合，我就一直跪在这里，让停车场的人都看看，你多么狠心。」
她咬着牙，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照片举起来，往车窗缝里塞。
「你看，这是咱们当年在大学城门口拍的旧合影，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刚毕业，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攒钱买房子，你说毕业两年就娶我，你都忘了吗？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边角已经卷了，发黄发脆，上面的两个年轻人笑得很灿烂，那时候他刚穿过来，原身还在，苏曼妮也还没劈腿，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样子。照片背面，果然有原身歪歪扭扭写的一行字，说以后一定要娶苏曼妮。
可那又怎么样？
当年的林凡，早就跟着原身一起，死在那个下着暴雨的天桥上了。苏曼妮跟着沈少峰走的时候，就把那点情分踩得稀碎，现在捡起来卖惨，还有什么用？
「你看，这是你当年写给我的，你说以后一定会娶我，你忘了吗？」
「我早就忘了。」林凡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当年的林凡早就被你跟沈少峰逼死在暴雨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