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应该的，我们是邻居，我不能看着你出事。」林凡笑了笑，扫了一眼她胳膊上的纱布，确认伤口处理好了，才放下心来。
温耀宗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说话，掏出烟盒想抽一根，又想起这里是旧仓库，怕引着了旧木料，又把烟盒塞回口袋，对着两个人开口。
「苏医生，麻烦你明天上午抽个时间，到市局刑侦大队做个笔录，把今天被绑架的过程详细说一遍，我们需要存档。」
「没问题，我明天上午休班，直接过去就行。」苏清鸢点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温耀宗又转过头，对着林凡说道：「我们查了柯万雄的通讯记录，确实有个无备注陌生号码，就是匿名来电，我们会顺着查。」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接着说道：「还有，沈少峰之前给柯万雄发过消息，说你的车从会展中心出来，他一直在出口盯着，应该是给柯万雄报过信。」
林凡心里一动，果然，之前在会展中心出口看见的那辆银灰色面包车，就是沈少峰在那儿盯梢，给他提前报信，看来沈少峰跟柯万雄早就勾搭上了，这次绑架，沈少峰也插了一手。
「我知道了，你们要是找沈少峰，有消息随时通知我。」林凡语气平静，心里却已经把沈少峰记在了账上，这次的事，新账旧账一起算，谁也跑不了。
温耀宗点点头，跟林凡握了握手，说后续有什么线索再联系，就带着队员上车走了，警车一辆接着一辆发动，顺着土路慢慢开出围墙缺口，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周围又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库区里只剩下林凡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灯亮着，照亮了旁边两个人的身影。
林凡走过去，拉开车门，对着苏清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苏清鸢点点头，弯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林凡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慢慢开出库区，顺着土路往公路上开。
车窗开着一条缝，晚上的风带着郊区的草木湿气吹进来，吹得人脑子很清醒，苏清鸢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悄悄开口。
「没想到柯万雄居然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绑架，还挑了我下手。」
「他也是急了，城投曝光了他们囤地的黑料，股价跌得一塌糊涂，又知道我打听落雁坡矿脉的事，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林凡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语气很平静。
「落雁坡的矿脉，真的有老校长说的那么好吗？」苏清鸢转过头，看着林凡的侧脸，问道。
「储量应该不小，不然柯家也不会压着这么多年，甚至不惜绑架人来保住秘密。」林凡笑了笑，「等柯万雄审完，拿到更多线索，我就去申请开发权，真要是开发出来，对江城的新能源产业也是好事。」
苏清鸢点点头，没再说话，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车子顺着公路往前开，慢慢进入市区，路边的灯光越来越密，房子越来越多，城市的气息慢慢压过了郊区的草木味。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开进澜湾序章别墅区，保安远远看见车牌，立刻抬起栏杆放行，车子顺着园区道路慢慢往里开，路灯沿着路边排过去，光线柔和，路边种着高大的香樟树，影子落在柏油路上，一块一块晃着。
苏清鸢的家就在园区最里面靠江的位置，独栋别墅，院子围着木栅栏，门口停着她平时开的白色小轿车。
林凡把车停在栅栏外面，熄火拔了钥匙，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副驾驶那边，给苏清鸢打开车门。
苏清鸢推开车门下来，脚刚沾地，晃了一下，绑了大半天，腿有点麻，林凡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碰到她的胳膊，感觉到她小心颤了一下，很快就站稳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来呢。」苏清鸢整理了一下身上皱了的衬衫，对着林凡笑了笑，院子里的感应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脸色比刚才在仓库的时候好看多了。
「我送你进去吧，确认你安全我再走。」林凡说道。
苏清鸢点点头，推开栅栏门，领着林凡往里面走，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夜里能闻到青草的香味，走到别墅门口，苏清沅掏出钥匙打开门，玄关的灯应声亮了，暖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我家就住这儿，上去坐一会儿吧，洗个手喝杯水再走。」苏清鸢站在门口，侧过身邀请林凡进去。
「好，我送你进去，确认你安全我再走。」林凡点点头，跟着她往里面走。
玄关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苏清鸢换了拖鞋，给林凡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门口，林凡换好拖鞋，跟着她往里走，客厅很大，装修简洁，靠墙摆着原木书架，上面放满了专业医学书籍，还有几个相框，摆着苏清鸢和家人的合影，看得出来，一家人感情很好。
苏清鸢走到客厅门口，换了鞋，顺手把玄关的灯开得更亮了一点，转过头对着林凡说道：
「门开了，进来吧，里面灯已经开了。」
林凡跟着跨进院门，刚要往里走，口袋里的黑色加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震动幅度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愣了一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陌生彩信，没有备注号码，只发了一张照片。
林凡指尖点开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拍摄的地点，正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林建国病房门口，走廊里的灯光亮着，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陌生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手里捏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