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道那副故作茫然的神情,让杨婵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胸口一阵窒闷,几乎要炸开。
这轻浮之徒,
莫非专程上山,就为窥看她裙下?
对付这等浪荡子,非得断了他三条腿不可,方能绝了后患!
“但我有法子救这些人,让他们顷刻间活蹦乱跳,且不留半分病根。”
“什么?”
杨婵正要取出宝莲灯,教训这老不修,闻言动作一滞,难以置信地抬起眼:“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我能救他们。”
殷无道说着,取出先前刮下的气血丹粉末,兑入一桶清水中,自己先仰头饮了一口,才舀起一勺递给杨婵。
“我试试便知。”
水中是否含毒,她尝一口便知。
下一瞬,
杨婵饮下药水,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明光,随即不再多言,将药水分予众人。
不过片刻,
眼前众人已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杨婵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
此时,
她再看向殷无道时,目光里少了几分凌厉:“既有如此灵药,为何不早拿出来?”
“方才我要说,是你再三厉声喝止,不让我多嘴的。”
杨婵一听,杏眼圆睁,纤腰一拧:“救人如救火,我不让你插话,你便当真不插?”
“违背女子意愿,可是要犯律条的。”
殷无道意兴阑珊地回了一句,说罢便领着恶来转身往山下去。
他本打算擒住杨婵,日后或可用来牵制杨戬,可目睹她救治伤者时那专注模样,终究还是收了念头。
因为眼下,
他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办。
“什么?你说我是妇人?我……我真是……”
杨婵正要怒斥,忽然心念一动,朝着殷无道远去的背影扬声喊道:“喂!方才那救人的仙丹,你还有没有?”
殷无道并未回头,只抬手摆了摆:“我那宝贝太大,你接不住的。”
“你这……**之徒!”
杨婵霎时面颊绯红,又羞又恼,连连暗骂这果真是个下流胚子。
待她气稍平复,想再细看桶中残余的那半勺药液时,却发觉身后的木桶早已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温润剔透的玉瓶。
“贫道玄都,愿以一枚金丹换道友半勺药液,未告而取,还望道友海涵。”
轰——
这话入耳,杨婵脑中一片轰鸣。
玄都?
她倒是听过传闻,说玄都曾因一味丹药,将人教基业都赔了进去,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丹药竟是……
嘶——
杨婵的思绪被殷无道离去的背影牵动,某种猜测掠过心头,令她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难以平复的骇浪。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天地。
黑暗深处,响起了恶来低沉而清晰的禀报声:
“主人,袁福通那边已有回音。
戕害我族人的幕后**……找到了。”
***
“倒是稀罕,竟是个无主无籍的野物。”
“你才是野物!你从头到脚都是野地里蹦出来的!”
“尽管逞口舌之快。
待主人亲临,看你是否还能这般硬气。”
“你家主人?他若敢碰我分毫,我必叫他再无睁眼见日之时!”
……
尚未抵达,争执之声已先一步穿透人群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