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此举何意?”
“莫非……真欲让截教万仙,尽数登天称尊?”
二人低语间,莲台轻转,似有万千算计隐于梵音之下。
这并非空穴来风,昔日紫霄宫中论及天庭之主,通天确实曾力荐多宝。
更有人亲眼看见,多宝手提青萍剑直往天宫而去。
几位暗中推算,却只见一片混沌,天机晦暗难明。
“纵使通天有此心,道祖亦不会允准,想来是些私怨罢了。”
接引轻叹一声,收回远眺的目光。
小儿争斗,何足挂目。
“但那赵公明确是悍勇绝伦,三界之内,能与他并肩的准圣不过一二……通天门下如此人物,实在令人羡叹。”
准提话音未落,便觉一道似笑非笑的视线落来,当即转口,
强按下心头那股熟悉的悸动,转而望向别处。
他忽然神色一动:“师兄,你说燃灯道友究竟在寻何物?”
“不知。”
接引面含悲苦,望向那片翻腾的无边沙海:“遣**去问,未得答复;推演天机,亦无踪迹。
任由他挖罢。”
虽不知燃灯目的何在,
但这几日,沙海中已被他掘出十数口泉眼,其中更有三眼上古灵泉残迹。
灵泉虽已灵气稀薄,对荒漠而言却仍是甘霖。
不论他在找什么,泉眼既留于此地,稍加稳固便是西方之益。
“燃灯道友,实乃善人也。”
此刻,
燃灯仍在茫茫沙海中埋头深掘,满身风沙,目光灼灼。
灵泉已现,那件魔宝还会远吗?
……
万寿山巅,
镇元子感知天宫震荡,终是舒出一口长气。
身为可借人道气运修行之仙,早在殷商与龙族清扫四方淫祀时,
他便明了局势将变。
这些时**亦在沉吟:
若人皇使者前来,该当如何?
即便亲赴天庭,至多也只能告诫昊天几句,未必能改其心意。
如今,
他心中那块沉石总算落下:“请动截教出手……确是眼下最好的棋。”
……
“赵公明,你真以为朕是土木塑成、任你揉捏不成?”
天庭之上,
昊天周身金芒流溢,昊天镜高悬头顶,洒下朦胧辉光,将他护在其中。
赵公明与昊天上帝的交锋并未如预期般顺利,反而在数度硬撼中落了下风。
他气息未平,胸膛间气血翻涌,连那面号称万法不侵的昊天宝镜,也在紫电锤与定海珠的轮番轰击下光华黯淡,镜面上赫然留下两道深刻的擦痕。
赵公明眼中赤光流转,战意如烈焰升腾,声如沉雷:“昊天,今日不战满十日,你休想脱身。”
昊天闻言怒极反笑——这天庭本是他的道场,岂容外人放肆?赵公明不由分说便强行动手,攻势凌厉狠辣,令他处处受制,周身筋骨无不酸痛,连步履都难以舒展。
杀心渐起,昊天寒声道:“本帝先前容让,不过是顾念圣人颜面。
你既不知进退,便莫怪本帝无情。
在此天庭之内……我即天道!”
话音方落,远处凌霄殿金光大盛,万千瑞气自天庭各处升腾而起,整片天宫仿佛苏醒的巨兽。
一尊巍峨恢弘的天帝法相在昊天身后凝聚,威压浩荡,几与圣人比肩。
“赵公明,今日便以你之血……”
“通天圣人法旨:昊天私蔽天机,纵容精怪淫祠窃取人族生机,扰乱洪荒秩序。
吾执天道,护持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