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拎着剧毒整理箱,缓缓走进那斑驳破旧的家属院,真是百感交集。
少小离家老大回。每走一步,便会回忆起儿时的点点滴滴。
曾经的欢声笑语都已了无踪迹。放眼望去,唯见楼道墙皮脱落,电线杂乱耷拉。只有那空气中飘着煤烟味,还让人感觉到一丝人间烟火。
恍惚间,走到家门口,猛然发现:防盗门已被人用猩红的油漆泼得狼藉一片。
“少管闲事”,“再闹断腿”。狰狞的红字,顺着门板往下淌,在门槛处积成一小滩暗红,触目恸心。
这些畜生,正在用最卑劣的手段,试图踩碎沈家那最后一点尊严。都已被害得家破人亡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家人!
沈砚强忍着哽咽,轻轻叩了三下门板。
少顷,门内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如同惊弓之鸟。
沈母探出头来。她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好几天没有合眼了。看清门外的人时,猛地扑进沈砚怀里,放声大哭,哭声震得整个楼道都在颤抖。
“可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啊!你妹妹她死得冤啊!这帮人就因为我们不肯配合签字,天天派人来泼漆、骂街,我们连门都不敢出!“
沈砚轻轻叹口气,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声音无比温柔:“妈,不用怕,以后这个家有我。”
沈父蹲在客厅角落一声不吭。就这么短短几天,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半天终于开口:“小砚,我们这几天去了纪委,也去过市局,腿都快跑断了,可是没一个人理我们。李建国放话了,再敢上访,就要以寻衅滋事把我们全家抓进去!”
这时,传来了咚咚咚的砸门声。
“沈家老东西,快开门!别他妈给老子装死!”
“李所派我们来传话,赶紧同意把那死丫头火化了。再敢上访,小心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沈砚轻轻按住母亲的肩,沉声道:“妈,您和爸家里待着,别出声。”
门口站着三个小混混。
为首的,染着一头鸡窝似的黄毛,嘴里斜叼着烟,抖动着一条腿,满脸的不屑。
他看到开门的沈砚,斜着眼,上下打量一眼,吐掉烟蒂,指着沈砚,动作嚣张至极:“你他妈谁啊?老子可告诉你,就这北城县,全都是我们李所说了算!那小娘们自杀白死,你们识相的,老老实实签字火化,不然连你们一块收拾!”
旁边两个混混也跟着起哄。
在他们眼里,沈家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有李建国这个大靠山在,他们就能肆意妄为。
眼看黄毛的手指,就要碰到沈砚胸口了。只见沈砚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黄毛的手腕,指尖发力,死死锁住对方的腕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啊——!!!”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胳膊瞬间便软塌下去,黄毛当场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大叫着着挥拳扑上来。
沈砚轻松避开,随后抬手,两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两人脖颈后侧的神经点——这是他从法医解剖学里悟出的手法,力道精准,一击制敌。
“嘭!嘭!”两个混混,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晕死过去。
就此,三个上门挑衅的小混混,全部瘫倒。
沈砚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毛道:“回去告诉李建国,我是沈清的哥哥,沈砚。从今天起,如果有人还敢踏进我家一步,废的就不是手腕,而是是你们的狗命。至于我妹妹的冤屈,冤有头债有主,我会亲自算清。”
黄毛使劲地用巴掌打醒两个晕死的同伙,相互搀扶着逃出楼道,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
沈砚起身,走进自己狭小的旧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他将那只毒理箱放在桌上,指尖缓缓拂过箱面,动作轻缓,带着死神的冷意。
箱子面一支支透明试剂管整齐排列:
高纯度乌头碱提取物、可诱发高血压急症的配伍剂、能伪装成心梗猝死的植物碱……
这里的每一种,都是为李建国之流量身定制。
李建国酗酒、抽烟、挺着滚圆的啤酒肚,常年血压偏高,心脏本就不好。
或许对他来说,一场“突发心梗意外猝死”,再合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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