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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一):铁证如山(1 / 1)

林默是在王怀安死后的第三天,看到那份完整的毒理检测报告的。

报告是方明远亲自送来的,厚厚的十几页,用透明的塑料文件夹装着,封面上印着“密级:内部”的红色印章。方明远将文件夹放在她办公桌上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歉意,又像是警告。

“林科长,这是陆支队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需要了解案件的全面情况,才能做好公诉的准备。”方明远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了楼梯口。

林默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个塑料文件夹看了很久。她没有急着打开,因为她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已经从内部系统里看到了摘要——王怀安的血液中检出右美托咪定,牛奶样本中同样检出;卧室飘窗的限位器被人改造过;窗台上提取到芳纶纤维;冰箱底部发现微型音响,可播放次声波。三起案件,三种手法,全部指向同一个专业领域——法医毒理学。而在这个领域里,北城县只有一个博士。不,整个湖州市都只有一个。

沈砚。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翻开了第一页。报告是用标准的forensic格式写的,每一页都有编号、签字、日期。她用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数据和结论,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心脏上。右美托咪定,一种高选择性α2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微量即可产生镇静和抗焦虑作用,与地西泮合用会产生协同效应,导致判断力下降、平衡感减弱。限位器,铝合金材质,非原厂件,卡槽深度比标准多两毫米,表面有人工打磨痕迹。次声波设备,频率十八赫兹,可诱导恐惧感和不安情绪,长期暴露会导致心理状态失衡。

她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方明远的签名和日期。日期是昨天——王怀安死后的第二天。也就是说,陆沉在拿到报告的当天就让人给她送来了。这不是例行公事,这是试探。陆沉在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会不会露出马脚,试探她与沈砚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默将文件夹合上,放进了抽屉,锁好。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台灯的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颜色。她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画面——沈砚在图书馆里安静读书的样子,沈砚在雨夜里把伞让给她的样子,沈砚在毕业前夜喝醉了提起哥哥的样子。那些画面和报告上的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精准的描述、那些无可辩驳的结论重叠在一起,像两张完全不同的底片叠加在同一张相纸上,模糊、扭曲、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大二那年,法医系和法学系有一场辩论赛,辩题是“死刑是否应该废除”。沈砚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辩论结束后,她问他:“你怎么看?”他说:“有些人活着,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伤害。”她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笑了笑,没有追问。现在想起来,那句话不是玩笑。那是他的人生信条,是他七年后行动的预言。

她又想起大三那年,沈砚从省厅实习回来,请她吃饭。他点了一盘糖醋鱼,说:“我哥做的糖醋鱼比这个好吃。”她问他:“你哥是厨师?”他摇了摇头,说:“他是开挖掘机的。”然后他低下头,吃了一口鱼,没有再说话。她当时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那顿饭是他对哥哥的怀念,也是他对未来的告别——他已经在计划了,已经在美国的实验室里研究次声波、乌头碱、药物相互作用了。他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回到北城,完成他必须完成的事。

林默睁开眼睛,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翻到沈砚的号码。她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下,然后锁了屏,将手机放回了抽屉。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说“我知道是你杀的”?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说“你自首吧”?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答案。她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看过沈清案的材料,知道那四个人做了什么。李建国在现场指挥,周明远碎掉了举报材料,王怀安下了命令,刘建明在中间传话。他们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然后逍遥法外了七年。七年来,没有人替沈清讨回公道。沈清河上访了三年,被打回来三次。沈砚在美国读了五年博士,研究怎么杀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检察院的院子,路灯的光照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一片冷硬的白。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的公务车,车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她的目光穿过院子,落在远处的县政府大楼上。那栋楼她太熟悉了,她在那里开过无数次会,听过无数次汇报,签过无数次文件。但那栋楼里的那些人,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批着文件的人,有多少是干净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沈砚一定查过。他不会杀错人。

这个想法让林默感到恐惧。不是对沈砚的恐惧,而是对自己的恐惧。她是一个检察官,她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尊严,是让犯罪者受到审判,是无罪推定,是程序正义。但此刻,她心里想的是:那些人该死。这种想法与她的职业信仰背道而驰,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水流在她的体内碰撞,激起惊涛骇浪。

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她打开抽屉,又看了一眼那份报告。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备注,是方明远的笔迹:“林科长,这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高度专业,非一般人能为。凶手具有法医毒理学专业背景,熟悉反侦察手段。请注意,任何与凶手有关联的人,都可能被视为共犯。”

共犯。方明远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他知道她与沈砚的关系,知道他们是同学,知道他们一直有联系。如果陆沉查到了什么,她也会被牵连。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沈砚还要杀多少人?

她拿起手机,拨了沈砚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默?”沈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接一个普通朋友的电话。

“沈砚,是我。”林默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你在哪里?”

“在家。怎么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你现在能出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哪里见?”

“城东老茶馆,上次那家。半小时后。”

“好。”

林默挂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她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很暗,声控灯在她经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她走下楼梯,走出检察院大门,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她发动引擎,驶入了夜色中。

车驶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她忽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灰色的SUV,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陆沉的人。他们在监视她。她必须甩掉他们,否则沈砚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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