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在黑暗中深度休眠四十六小时,大脑与能量回路逐步修复。休眠到第二十三小时,他开始解压触碰高维碎片时涌入的记忆碎片。
画面里,一个叫“流光族”的高维文明,用“凝固的光”建造城市,居民能自由变换形态,直接以概念交流。他们试图在维度海洋中栽种“协议之树”,锚定文明未来,却最终导致维度坍缩。毁灭前夕,流光族把全部文明成果压缩成七枚碎片,抛向维度之海,只留下一句警示:过度窥探可能性,必遭维度反噬。
林枫睁开眼,回到了军方高级病房。身体虚弱,但意识清醒。
“天枢,状态。”
【脑修复94%,能量11.3%,高维信息整合37%,流光族记忆已封存】
他按响呼叫铃,进门的是秦霜,还有一位六十岁上下、气质沉稳锐利的男人。
“陆明远,DODD最高科学顾问,也是第一块流光族碎片的宿主。”对方主动伸手,“比你早二十七年。”
林枫立刻意识到,对方和自己是同类。
“七个碎片,七个宿主?”
“理论上是,但目前只确认三个:我、你,还有一个代号‘夜枭’。另外四个要么没激活,要么宿主已经失控死亡。”陆明远语气平静,“夜枭在暗网倒卖维度技术,很可能是天眼会的人。”
林枫追问起天眼会。
“他们认为维度漏洞是进化之门,主张主动开门迎接高维存在,我们则是在灭火。”陆明远说,“DODD存在的意义,就是堵漏、隐瞒、防止恐慌,同时寻找安全路径。低维触碰高维,本身就会引发排斥反应,流光族就是前车之鉴。宿主一旦失控,就是移动的维度裂口,必要时我会亲自清除。二十七年来,我处理过两个。”
病房里气氛一沉。林枫直接问:“你要我做什么?”
“加入协议网络。只有宿主能接入,我们共享信息、互相监控、防止失控,更像一道防火墙。”
林枫没有犹豫:“接入。”
陆明远拿出一台便携设备,让他贴在太阳穴。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广袤的数字星空,一张由光点与光线构成的网络铺展开来。三个主节点格外醒目:节点1是陆明远,稳定度极高;节点2是夜枭,忽明忽暗,位置飘忽;节点3就是自己。网络里还散落着几十个微弱光点,是接触过碎片却未完全融合的残片宿主。
无数信息在网络中流淌:全球维度波动预警、失控宿主监控、天眼会行踪、高维能量研究论文。林枫试着发了一句“收到,测试”,立刻收到各方回应,连从不露面的夜枭都回了一句:“新人?有趣。”
断开连接后,陆明远解释:“网络是流光族预设的,我们只是使用者。权限七级,你现在三级,任务做多了会提升。前两个漏洞,一个在罗布泊由我处理,一个在百慕大失控,夜枭勉强封死,至今还是禁区。剩下四个碎片下落不明,天眼会却在疯狂寻找,想集齐打开所谓终极之门,重演流光族的毁灭。”
林枫点点头:“我明白了。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先养伤。不过,有个人要见你。”秦霜转身带出一人,正是贝加尔湖救下的IDRA成员埃里克。
支开两人后,埃里克压低声音:“IDRA不是普通民间组织,我们是古老守护者的后裔,使命就是防范维度灾难。我们知道流光族、七碎片、协议网络,创始人更是初代宿主之一,代号‘导师’。他留下过预言:七位宿主齐聚,人类将面临终极考验,而第七位宿主是关键变量。”
林枫心头一紧:“我是第七个?”
“按激活时间算,你正好是2026年,能力也远超同期宿主。”埃里克语速极快,“前六位里,陆明远、欧洲一位物理学家归属于DODD体系,一位失控死亡,一位失踪,还有一位南美黑客投靠了天眼会。预言说,只有七位宿主同心,才能渡过难关。而更大的危机是——维度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