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社员抱着把备用球拍狂奔过来，递到大和佑大手里时，声音还在发颤：“部、部长，球、球拍来了！”
大和接过球拍，掂量了两下。
这拍子是社团公用的，线张力比他常用的低了不少，但眼下也顾不上挑挑拣拣。
他活动了下肩膀，缠着绷带的右手轻轻按在拍面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虽然平时总说要培养新人，但真被个一年级生指名道姓挑战，谁还能沉得住气？
“部长加油！”
“让这小子知道厉害！”
二三年级的队员们见部长要动真格，顿时来了精神，刚才被不二和亚久津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劲，全指望大和这一战给挣回来。
连几个刚跑完步的新生也凑过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这可是部长啊，青学网球部的顶梁柱，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新生？
不二站在对面的发球线后，微微屈膝，摆出接球的姿势。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抹惯常的浅笑还挂在嘴角，看起来半点都不紧张。
“看仔细了。”大和低喝一声，左手将球抛起，身体如同拉满的弓猛地舒展。
缠着绷带的右手狠狠砸在球上，“砰”的一声闷响，网球拖着白色的气尾，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好快！”菊丸英二猛地攥紧拳头，眼睛瞪得溜圆，“这速度，至少有190公里了吧？”
乾贞治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197公里！接近职业选手的发球速度了！”
场边的二年级三年级生瞬间沸腾了。
刚才被不二打懵的挫败感一扫而空，不少人甚至开始提前庆祝——这么快的发球，那小子肯定接不住！
但下一秒，所有的欢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网球即将落地的瞬间，不二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浅蓝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最佳接球点。
球拍如同有了生命，轻巧地向上一扬，精准地磕在球的侧后方。
“唰——”
网球改变方向，贴着球网飞过，在大和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空档落下。
“15-0。”裁判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干涩。
场边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喊得最欢的几个二年级生，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脸上的兴奋僵成了错愕。
大和握着球拍的手微微一紧。
他知道这球接得漂亮，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不二的反应速度——那记发球的旋转和落点，连队里的老正选都未必能完全预判，这小子居然能这么轻松地回过来？
“再来。”大和深吸一口气，抛球，挥拍。
又是一记接近200公里的强力发球，角度比刚才更刁钻，直奔边线死角。
不二的脚步再次滑动，这次甚至带起了地面的尘土。
球拍挥动的轨迹流畅得像水流，网球再次被稳稳回击，落点依旧是大和难以触及的空档。
“30-0。”
“怎么可能……”有新生喃喃自语，“部长的发球，他怎么接得这么轻松？”
井上守举着相机，手指按下快门的频率越来越快。
他的镜头始终对着不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这小子的动态视力，简直是为网球而生的！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势均力敌”的认知。
大和改变策略，不再执着于强力发球，而是和不二在底线展开拉锯。
黄色的网球在球网两端飞来飞去，速度快得连成了线。
菊丸英二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拽着大石喊：“哎哎，你看他们打得好胶着啊！”
“胶着？”井上守放下相机，指着球场中央，“你再仔细看看，不二是不是一直在打同一个位置？”
众人闻言定睛看去，果然！不二的回球几乎全落在球场中央的底线附近，角度、旋转、力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大和能接到，却又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回过来。
“这是……心理压制。”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他在反复冲击同一个点，让部长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话音刚落，大和的回球出界了。
“40-0。”
大和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木偶，每一次移动都在不二的计算之中。
那片中央底线区域，仿佛成了无形的泥沼，让他越陷越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换个方式。”大和咬了咬牙，突然改变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