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会的赛场像个巨大的蒸笼，六月的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空气里飘着股塑胶被晒化的味道。
可观众席上照样挤得满满当当，尤其是青学和山吹的半决赛场地，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听说了吗？青学到现在一局都没输过，全是6-0！”
“山吹可是老牌四强，去年还赢了青学呢！”
“不好说不好说，今年的青学邪门得很……”
议论声里，山吹的队员们正在场边热身。
千石清纯转着球拍，满不在乎地哼了声：“怕什么？咱们山吹的双打可是全国级别的，去年怎么赢的，今年还怎么赢！”
旁边的队员跟着点头：“就是，南次郎那届青学不也输给过咱们？一群一年级毛孩子，能翻起什么浪？”
“咳咳。”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伴老拄着拐杖走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都给我打起精神！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他扫了眼场上正在练球的青学队员，语气严肃：“人家一路6-0杀过来，你们呢？上一场赢玉林，赢得那么费劲！真以为青学还是以前的青学？”
千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伴老，您是不是太紧张了？”
“是你们太轻敌！”伴老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等会儿比赛开始，给我好好打！输了有你们好看！”
山吹的队员们被训得不敢吭声，脸上的轻视渐渐变成了凝重。
另一边的教练席上，不二正端坐着喝水。
伴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叹了口气：“龙崎那老太婆怎么没来？她可是把青学当命根子的。”
“龙崎老师退休了，辞呈已经交了。”不二笑了笑，语气平淡。
伴老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讶：“退休？她才多大年纪……”他看着不二，心里打了个突。
龙崎堇是什么性格他太清楚了，那是能把南次郎从野球场揪回来训练的狠角色，怎么可能突然退休？
除非……青学内部出了大变动。
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一年级部长，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小子看着温和，眼神里的劲儿却藏不住，比当年的龙崎还难捉摸。
“我也老了，是该退休咯。”伴老感慨着，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裁判的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双打二比赛开始！请双方选手入场！”
山吹派上场的是去年参加过全国大赛的双打组合，一进场就引来不少掌声。
青学这边，还是乾和河村。
不二看着场上，心里有数。
山吹这对双打配合了两年，默契早就磨出来了，乾和河村才搭档没多久，就算卸下负重也未必能赢。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朝俩人比了个“正常打”的手势。
比赛打得很胶着。
乾的数据分析依旧精准，河村的力量也没话说，靠着这两点硬生生拿下一局。
可山吹的配合实在太老道了，总能在关键时刻抓住他们的漏洞。最后那局，对方一个假动作晃开河村，轻松截击得分。
“6-1，山吹胜！”
乾和河村走下场，脸上带着点沮丧。
不二递过毛巾：“打得不错，意料之中。”
他没说假话。
这对组合需要更多磨合，今天输了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