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说。
但他的语气,连菊丸都听出了不对劲。
手冢没有追问。
乾贞治这个人,不想说的事情,问再多也没用。
但他看了一眼不二,不二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校车开动的时候,乾靠在前排的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一直在回放下午看到的那个画面。
他去看的是山吹对六角的比赛。
山吹的那个一年级新人——千石清纯,他之前就关注过。
都大赛的时候,千石输给了亚久津,但那场失利似乎让他丢掉了一些不必要的骄傲,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
乾看过千石在县大赛的表现,比都大赛的时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今天,千石被打得很惨。
不是那种“技不如人”的惨,而是被完完全全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乾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淡黄色的柔顺秀发,白皙的皮肤,五官清秀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站在球场上,姿态从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每一次千石打出球,他都会提前说出球路。
“左边。”
千石的球打在左边。
“这次是右边。”
千石的球打在右边。
“短线对角球。”
千石的球精准地落在短线对角。
“这一球,会触网。”
千石发力的一记抽球,稳稳地撞在球网上,滚落下来。
不是一次两次,是每一次。
千石的每一球,都被那个人提前道破了。
不是靠反应速度去接,是在球还没打出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它会飞向哪里。
千石就像是一个被提线操纵的木偶,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比赛结束后,千石跪在球场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睛里全是不甘,但又无能为力。
那个人从球网对面走过来,俯视着千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你的数据,我收下了。”
乾当时站在场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记本。
他想起来了。
那个人——三津谷亚玖斗。
这个名字,他很久以前从立海大的朋友口中听说过。
据说是一个在数据网球领域走到极致的男人,比乾自己走得更远,更深。
乾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推了推眼镜。
回到青学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网球部的灯亮着,众人围坐在活动室里。
乾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一份一份地分发下去。
“六角国中,千叶县的老牌强队。今年的战力比去年有所下滑,但依然有几个三年级的主力坐镇,不可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