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爆发力。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脚已经移动了，球拍已经摆好了——不是靠反应，是靠计算。
在亚久津挥拍的瞬间，他已经根据亚久津的姿势、角度、力道，计算出了回球的落点。
双方开始拉扯。
亚久津的回球一个接一个地飞过来，每一球都又快又狠。
三津谷的回球一个接一个地飞回去，每一球都稳稳当当地落在预想的位置。
不二看着三津谷的回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津谷的控球力，强得离谱。
每一颗球，都落在他想落的地方。
不是“大概”落在那里，是精确到厘米级别的“就”落在那里。
而且，他不断地将球打向亚久津的空当，左一个，右一个，前一个，后一个——亚久津被逼得满场飞奔，像一只被遛的猎豹。
三津谷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亚久津。
他在收集数据。
亚久津的移动速度，反应时间，击球习惯，变向角度——所有的数据，都在这一刻被输入三津谷的大脑。
一个模型正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成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第一分，在三津谷的一记精准对角球中结束了。
亚久津飞身扑救，球拍伸到极限，但还是差了一点点。
球从他的指尖前飞过，落在底线内，弹出了场外。
“15-0！”
亚久津从地上爬起来，抖掉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走回底线。
他的呼吸很平稳。
这点跑动量，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家伙的球，每一球都打在他难受的位置。
不是那种“接不到”的难受，是那种“能接到但下一球会更难受”的难受。
三津谷再次发球。
同样的标准发球，同样的力道和球速。
亚久津回击。
这一次，他没有留在底线。
回球之后，他的身体像箭一样冲了出去，直接上网。
三津谷的眼睛闪了一下。
亚久津上网的几率——75%。
这是他模型里给出的数据。
现在，这个数据被验证了。
三津谷的球拍迎向网球，手腕轻轻一抖。
一记精准的抽击，球直直地飞向亚久津的脚边。
这是对付上网截击的常用招数——打脚边，让对手来不及调整拍面。
三津谷已经在心里计算好了。这一球，亚久津接不到。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不可思议的画面。
亚久津的身体，在高速前冲的过程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是减速，是瞬间制动。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鞋底冒出一股青烟。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弹去——不是退，是跳，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整个人像弓一样向后弯去，上半身后仰，下半身前冲，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反弓形的弧线。
球拍举起来了。
在空中，在身体几乎失去平衡的状态下，他摆出了击球的姿势。
“砰！！！”
一道黄色的闪电从球拍上射出，从三津谷的身侧飞过，砸在底线内侧，弹出了场外。
亚久津轻盈地落地，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
然后他直起身，扭过头，看着三津谷。
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野兽看到猎物时的残忍和兴奋。
“15-15。”
三津谷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球拍，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
刚才那一球，不在他的模型里。
不是计算错误，是亚久津的身体能力超出了模型的预设参数。
那种瞬间制动、反向跳跃、空中击球的能力，不是数据能够模拟的。
三津谷深吸一口气，走回发球线。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
亚久津走回底线，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目光穿过球网，落在三津谷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河村的场子我来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