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海大富好几家企业联合攻关,搞出了一整套冲模,这才算结束了车身全靠手工敲打的落后生产方式,当年小批量生产了50辆。
眼前这辆,八成就是那50辆里头的一台。
许大展后来在达利安造船厂的老式汽车博览会上,见过一辆71年产的“海大富”敞篷车,当时就被那做工细节震住了——车长4.99米,宽1.85米,他这么高的个子坐进去都不觉得挤。
2.2L的排量,双化油器,底盘厚重扎实,开起来手感十足,完全不是后来那些轻飘飘像纸壳子似的日系车能比的。座椅更是跟大沙发似的,又软又厚实,唯一让他觉得不太协调的,就是后备箱长得有点过分。
车库外头,娄半城和娄晓娥看着他点火、挂挡、倒车,车子稳稳当当地从库里退出来,父女俩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手法……怎么比家里那司机还顺溜?
许大展开着车在院子里绕了一圈,车速压得极低,图的就是一个稳字。
经过父女俩跟前的时候,娄晓娥忽然拉开车门就坐了上来:“载我出去逛逛。”
许大展刚要打轮,娄半城也跟着拉开了车门,瞪了女儿一眼:“胡闹!”
说着,他也坐了进来。
许大展瞬间有种考科目三被俩考官同时押车的错觉……
车子驶出院门,许大展问:“嫂子,咱们往哪儿开呀?我可认不得道。”
娄晓娥熟练地给他指路:“先往东,过四个路口之后往西,接着往北,然后一直往东开。记住了吗?”
许大展上辈子听过一个笑话,说京爷家的人方向感强得离谱——两口子睡一张床嫌挤,男的都能跟媳妇儿说:“劳驾您往东挪一点儿!”
他自问没这本事,两眼发直:“记是记住了……可嫂子,东边在哪儿?”
娄晓娥愣了一秒,紧接着“鹅鹅鹅鹅”笑得前仰后合。娄半城也乐得不行——这小子,外地的……
京爷家这地方,方方正正、横平竖直,城市格局跟棋盘似的,每一个十字路口就是个指南针。本地人打小儿在这儿长大,东南西北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娄半城笑着打趣:“小许啊,这可不行。回头你开车载领导,领导跟你说‘过了北边那个路口,把车停在楼西边儿’,你总不能反问领导哪边是北吧?”
娄晓娥又笑成了一团。许大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辩解,老老实实说:“伯伯,我会尽快记住道的。”
这声“伯伯”,叫得娄半城心里舒坦。
这才是亲戚该有的样子嘛,认得清自个儿的分寸。
娄半城指点他:“这地界儿,做了多少朝代的都城了,从古到今,城里的格局都是方方正正、南北对齐。越是靠近皇城根儿,就越规整。你认准了正南正北的街道,顺着街道的方向走,一准儿错不了。”
许大展听是听懂了,可听懂归听懂,让一个习惯了说“前后左右”的人,冷不丁改成“东南西北”,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不过这都是小事儿。娄半城对他的驾驶技术倒是挺认可:“嗯,开得稳,也有预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