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妈前头还跟于莉吵得跟乌眼鸡似的，这会儿俩人又八卦上了：“你听说了没？许大茂他弟弟也进厂了，给厂领导当司机，可了不得！”
于莉一愣：“他才多大呀？”
齐大妈也感慨：“是呀，瞧着都还是个孩子呢！看看你们家老二，岁数跟他差不多吧？整天还跟个缺心眼似的，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跟一帮半大小子混在一块。”
于莉不爱听了：“别跟我提阎解放！”
“……”
第二天一早，许大展上胡同口买早点，又碰见了于莉。
他主动打招呼：“姐，早上好。”
于莉站在背光的位置，太阳正好从他们头顶上路过。
许大展的笑容恰好和日光撞在一块儿，阳光跟开朗凑到了一起，看着就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
于莉也是来买粳米粥的。她家人多，再加上阎埠贵的家风就是算计——许大展注意到，就连买个粳米粥都得算计半天。
明明家里七口人，可于莉只买了五碗粳米粥，刚好一毛钱的。
七个人五碗粥这咋喝啊？兑水呗！
于莉瞅着许大展买了一碗大麦米粥、两碗红豆粥，八分钱一个的烧饼还一口气买了四个，这都快四毛钱了！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正愣神呢，眼前突然多了个油纸包。
于莉不解地看着许大展，他笑着说：“姐，上次药锅的事儿我还没谢你呢。今儿正巧碰上了，我请你吃烧饼。”
说完不由分说，把烧饼往于莉手里一塞，扭头就快步走了。
于莉一时也没追上，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烧饼，压根没犹豫，当场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单吃有点干，还让老板饶了她点儿小咸菜。挺大的一个芝麻烧饼，囫囵几口就吞进了肚子里。
至于说拿回去？别逗了！
就连阎解放那个小兔崽子都知道“新人新事新国家，自己挣钱自己花”……
……
今天一上班，许大展就接到了任务。李副厂长让他开车去趟南门。
到了南门附近许大展才知道，原来李副厂长的岳父昨儿晚上心脏突然不舒服，连夜送来了第七军医院。
他今天就是来看诊断结果的。
许大展知道李怀德之所以能上位，跟他这位岳父关系很大。
他那位岳父大人，据说是个级别挺高的领导。
李怀德现在对许大展越来越满意了。
这小子有分寸，关键是能跟他聊到一块儿去——这太难得了！
这时候的职工普遍文化程度不高，再加上眼界受限，眼睛能看见的只有头顶上这一线天。
他们虽然喜欢聊天下大事，但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往往都是道听途说，不经过脑子就当真事儿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