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秦淮河畔。
六朝金粉之地,十里珠帘之景,画舫凌波,浆声灯影,两岸酒楼茶肆鳞次栉比,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叶风带着王语嫣和王夫人,驾着一艘画舫,悠悠然地漂在秦淮河上。
“叶公子,这金陵城好生繁华。”王语嫣趴在船舷上,看着两岸的灯火,眼睛亮晶晶的。
叶风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自然,金陵可是六朝古都,大明陪都。论繁华,也就大明京城能比一比。”
王夫人坐在一旁,亲手给叶风剥着橘子,笑意盈盈:“叶公子见多识广,我们母女可是头一回来金陵。”
“以后跟着本少,有的是机会。”叶风接过橘子,咬了一口,“对了,邀月说什么时候到?”
王语嫣转过头,嘟了嘟嘴:“邀月宫主传讯说,移花宫还有些事要处理,要晚几天才能来。”
“行吧,那咱们先在金陵玩几天。”
叶风话音刚落,岸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
一个锦衣少年被几个随从簇拥着,大摇大摆地走在秦淮河畔。
他约莫十六七岁,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纨绔之气,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这人谁啊?好大的排场。”王语嫣皱了皱眉。
叶风瞥了一眼,忽然眯起眼睛,“这少年……有点眼熟啊!”
虽然穿着便服,但腰间那块玉佩,分明是宫廷之物。
而且他身边那几个随从,虽然打扮成家丁模样,但太阳穴高高鼓起,脚步沉稳,分明是内廷高手。
“有点意思,莫非是哪个大官?”
“走,上岸逛逛。”叶风站起身,伸手拉了王语嫣一把,又顺手揽住王夫人的腰。
王夫人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叶郎你想去哪里,不如陪我去逛街买点胭脂水粉!”
“逛街!哎呦喂,我肚子疼,要去茅房!”叶风故意找借口,想开溜了。
王语嫣一眼就看穿了,“叶郎你少给我装,是不是不想去?”
“怎么可能?真肚子疼,要不一起去?”
“讨厌,你好恶心!”
……
三人上岸,沿着秦淮河畔闲逛。
那锦衣少年正在一家酒楼前驻足,抬头看着招牌——春雨楼。
“春雨楼,名字不错。”少年转头对随从笑道,“本公子今晚就在这里听曲儿了。”
随从面露难色:“公子,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换个地方!”
“怕什么?”少年一挥手,“本公子难得出来一趟,就是要热闹!”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叶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走,咱们也去春雨楼。”
“里面肯定有茅房,我憋不住了!”
……
春雨楼,金陵最大的青楼画舫。
楼内灯火辉煌,丝竹声声,莺莺燕燕穿梭其中,好不热闹。
叶风带着王语嫣和王夫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雅间坐下。
刚点了酒菜,就听见隔壁雅间传来那少年的声音。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最漂亮的姑娘,统统给本公子端上来!”
“好嘞!公子您稍候!”老鸨笑得合不拢嘴。
王语嫣忍不住笑了:“这人好生有趣,跟个暴发户似的。”
叶风刚刚去茅房回来,微微摇了摇头:“他不是暴发户,身份可不简单。”
“小语嫣你也武林通,你仔细看那些人身份!”
“那是什么?”
“当然是个麻烦。”叶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