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儿。“淮子，你知道吗？你刚才谈判的时候，特别像一个生意人。”
“我本来就是生意人。”
“你不是。你是电竞选手。只是你不想承认。”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办比赛，不只是为了搞钱。你是想给那些和你一样的年轻人一个机会。就像当年MTG给你机会一样。”
我没说话。
“淮子，这没什么丢人的。搞钱和梦想，不冲突。”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温度。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搞钱和梦想，不冲突。
“苏黎。”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我拉赞助，谢你帮我宣传，谢你——”我顿了顿，“谢你让我想起来，我为什么开始打游戏。”
她没说话。但我听见她在笑。
第二天，合同送来了。大刘看了三遍，李剑看了五遍，苏黎让她的律师朋友看了一遍。没问题。
我签了字。
“淮子杯”正式启动。
报名通道打开的第一天，就有三百多人报名。大刘在后台喊：“淮子！服务器又崩了！”
“加服务器。”
“没钱了！”
“天锋出的钱呢？”
“到账了！三十万！直接到账了！”
“那就加。”
“……行吧。”
苏黎在直播间挂了一条横幅：“淮子杯全民赛，报名通道开启。冠军直通天锋青训队。”十万人同时在线，报名人数从三百涨到一千，从一千涨到三千。
李剑站在我旁边，看着数据。“淮哥，这场比赛，会比你想的更大。”
“多大？”
“可能会改变一些人的人生。”
我看着他。“就像当年MTG改变我的人生一样？”
他点头。“就像那样。”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写字楼的窗边。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发光的海。平台上，“淮子哥带飞”的ID旁边，金色的“榜一”标识在闪烁。
手机震了。苏黎的消息：“淮子，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人。”
“谁？”
“MTG的教练。当年在网吧发现我的那个人。”
“你想他？”
“想。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还在哪个网吧当网管。”
“那你现在呢？你是网管，还是冠军？”
我笑了。“都不是。我现在是生意人。”
“生意人也挺好的。能搞钱，还能帮人。”
“帮谁？”
“帮那些和你一样的年轻人。”
窗外，一颗星在夜空中闪烁。我盯着那颗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网吧打路人局的自己。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冠军，什么是退役，什么是搞钱。我只知道，打游戏，很快乐。
“苏黎。”
“嗯？”
“比赛那天，你来当解说？”
“当然。我是你的合伙人嘛。”
“那你要穿漂亮一点。”
“为什么？”
“因为是直播。十万人看着。”
她笑了。“淮子，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收视率？”
“都是。”
“……你还是那个淮子。”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城市灯火，比昨天更亮了。而那颗星，还在闪烁。
“淮子杯”，要来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