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节,街道、厂里,还有咱们院里不少‘热心’人,比如柱子哥,不也经常接济吗?
她老人家,恐怕比我们之前饿肚子的时候,吃得还踏实些吧?怎么就‘日子清苦’、‘缺油水’到需要我们来接济了?”
“第二,中院贾家。
贾东旭是轧钢厂正式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三块,贾家就他们母子,外加一个新进门的媳妇。
贾婶是农村户口没定量,但秦姐也是农村的,目前也没工作。可就算如此,三个人,靠三十三块的工资和贾东旭一人的定量,只要不胡吃海喝,日子怎么也算不上‘艰难’吧?
至少,比我们王家之前只有我妈一个人有补助、晓玥没工作、我又没户口没定量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越说声音越冷,目光如刀,直视着易中海有些闪烁的眼睛。
“第三,也是我最想问问壹大爷您的。
当初,我妈一个人带着晓玥,家里揭不开锅,晓玥饿得面黄肌瘦,我还没来的时候,王家差点被人逼得走投无路要回乡下的时候……您这位院里的壹大爷,主持公道、维护邻里团结互助的壹大爷,在哪里?
您那时候,怎么没站出来,号召院里日子‘过得去’的人家,‘发扬风格’,‘互相帮助’,接济一下我们孤儿寡母一碗粥、半个窝头呢?!”
“现在,我们靠着自个儿上山下河,运气好弄点野物,刚吃了几天饱饭,桌上见了点油腥,您就上门来,打着‘互相帮助’的旗号,要我们把自家都舍不得多吃、准备腌起来慢慢吃的肉,分给那些日子明明比我们当初好过得多的人家?”
林旭气极反笑,语气充满了嘲讽。
“壹大爷,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用我们没工作、没定量的林家辛苦弄来的肉,去接济您那有正式工作的徒弟家,去照顾您平时就偏袒的后院老太太。肉,我们出了;这‘乐于助人’、‘尊老爱幼’的好名声,是不是就落到您头上了?您这空手套白狼、拿别人的东西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可真是……比前院精于算计的叁大爷,还得高明三分啊!”
他这番话,又急又快,声音清朗,在寂静的饭点时分,清晰地传遍了前院!字字如刀,句句见血,把易中海那层虚伪的道德外衣扒了个干干净净!
易中海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和嘲讽,说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林旭,气得直哆嗦。
“你……你……林旭!你怎么说话呢?!我……我这是为院里团结着想!你……你简直不识好歹!”
他们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前院各家。
阎阜贵一家正吃饭呢,听到外面吵嚷,都端着碗站到了门口。
阎阜贵扶了扶眼镜,听着林旭的话,脸上也有些讪讪的。
当初王家困难,他这个前院叁大爷,除了算计那两间房,确实也没伸过手。
其他几户邻居也探头探脑,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是啊,当初王家娘俩饿得走路打晃的时候,可没见壹大爷出来主持“互助”啊?怎么人家刚过好点,就来要肉了?这吃相……是有点难看了。
王淑华原本在屋里听着,见林旭越说越狠,怕彻底得罪了易中海,以后在院里不好过,连忙走了出来。
她站到林旭身边,看着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语气还算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丝毫不软。
“壹大爷,旭子年轻,说话冲,您别见怪。
不过,他这话糙理不糙。
当初我们娘俩饿得前胸贴后背,在院里借粮都没人肯借的时候,您这位壹大爷,确实没出来说过一句‘互相帮助’。现在我们家日子刚松快点,您就来要肉……这理,到哪儿也说不过去。
这兔子,是旭子冒着风险上山打的,是我们家的。给谁吃,不给谁吃,我们自家说了算。
就不劳壹大爷您替我们操心了。”
王淑华这番话,等于是彻底表明了态度,站在了林旭这边,而且把易中海最后那点遮羞布也扯掉了。
易中海被这母女俩一唱一和,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嘴唇哆嗦着,强自辩驳道。
“我……我当时是不知道你们家困难到那种地步!我要是知道,我能不管吗?”
“不知道?”
林旭嗤笑一声。
“贾东旭是您徒弟,贾家的事您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