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的妇女立刻发现了新大陆。
“还真是！上海牌的！全钢的！
这也不便宜啊！”
“我的天，林家这是……这是要起飞啊！”
众人看着林旭一家，又看看那崭新的自行车、缝纫机，再看看林晓玥腕上耀眼的手表，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林家三口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把东西搬进屋里，关上了门。留下一院子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邻居。
过了好一会儿，几个平日里跟叁大妈走得近的老娘们才凑到一起，压低声音，激动地议论起来。
“了不得了！王家这回是真了不得了！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一天全置办齐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家里有台旧缝纫机，还是她当年陪嫁的，整天嘚瑟得跟什么似的，好像全院就她家有似的。现在好了，人家林家有了新的，还是‘蜜蜂’牌的！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
“就是！林家还有了自行车，晓玥那丫头还戴上了手表！我的乖乖，这派头，咱们院里谁家有？”
一个叫王铁柱媳妇的妇女疑惑道。
“话说回来，王家以前过得啥样，咱们都知道。
这才几个月功夫，怎么突然就这么有钱了？那林旭，不就是个从农村来的吗？也没见他有啥正式工作啊？”
叁大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林旭那孩子，本事大着呢！以前他总去后海钓鱼，你们都以为他就是钓着玩，混口吃的？其实啊，人家那是深藏不露！听说他钓鱼厉害得很，那些钓鱼的老头都叫他‘钓神’！
一天下来，能钓好几十斤，甚至上百斤鱼！都卖给饭店和那些有钱人家了！
一天就能赚好几十块呢！
这么些日子下来，你们算算，得有多少钱？”
“一天好几十？我的天老爷！”
几个妇女听得目瞪口呆，倒吸凉气。
“这……这比易中海一个月工资还高啊！”
“可不是嘛！”
叁大妈咂咂嘴。
“所以说，人家林家现在，是真不差钱！买这点东西，毛毛雨啦！”
“难怪……难怪昨天易中海上门去要肉，被怼得那么惨。人家有这底气啊！”
“这事儿咱们知道就行了，可别往外乱说。”
叁大妈提醒道。
“尤其是别让中院那家子知道了，免得又眼红，挑事儿。”
“对对对，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不说，绝对不说！”
几个妇女连连点头，但眼里闪烁的光芒，显然这个惊人的“秘密”，已经深深印在了她们心里，并且注定不会只在她们这个小圈子里流传。
下午，阎阜贵夹着个破旧的公文包，拖着疲惫的步子刚踏进四合院前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早就等在门口的叁大妈一把拉住胳膊，不由分说地拽进了自家屋里，还“砰”一声关上了门。
“哎哎哎，老婆子，你干啥？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阎阜贵被拽得一个趔趄，扶了扶歪掉的眼镜，不满地嘟囔。
“看见？早就看见了！”
叁大妈脸上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老头子，出大事了！你知道吗？就今天上午，林旭带着王淑华和晓玥，去百货大楼了！”
“去百货大楼怎么了？人家现在有钱，去买点东西不正常吗？”
阎阜贵不以为意，把公文包放下，准备倒水喝。
“买点东西？你知道他们买了啥吗？”
叁大妈的声音都变调了。
“买了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
那车把亮的，晃人眼！接着又买了一台蜜蜂牌的缝纫机！还有手表！上海牌的全钢手表！
两块！晓玥和她妈一人戴了一块！还给晓玥买了身新列宁装和新皮鞋！我的老天爷啊，你是没看见，那一车东西推回来，前院都炸锅了！我估摸着，这一趟下来，没有五百块钱，绝对打不住！”
“噗——！”
阎阜贵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眼镜都差点掉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扶好眼镜，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老伴，声音都劈了。
“多……多少？！五百？！你……你看清楚了？真是林家买的？不是帮别人捎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林旭从百货大楼的师傅手里接过的！王淑华亲口说的，是林旭非要买，给家里添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样样俱全！
那派头，我的乖乖，咱们院里，除了早些年那些有钱的，现在谁家能比？”
叁大妈拍着大腿，脸上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阎阜贵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五百块！
这几乎是他这个小学老师不吃不喝快一年的工资了！林家就这么一天给造出去了？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什刹海边上听几个老棋友闲聊，提到最近出了个年轻的“钓神”，模样俊，身手了得，每天鱼获惊人，身边还总跟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当时他没往心里去，现在仔细一想，那描述，不就是林旭和王晓玥吗？！
原来传言是真的！林旭根本不是小打小闹，他是真有本事，而且靠这本事，赚了大钱！难怪他昨天敢那么硬气地怼易中海，难怪今天一口气置办这么多贵重家当！人家有这底气！
可是……阎阜贵心里又泛起担忧，他毕竟是读书人，想得长远。
他皱着眉头，对叁大妈说。
“这林旭……也太能造了！就算现在能赚，可这打猎钓鱼，终究不是铁饭碗。今天能捞着，明天呢？后天呢？山里的东西，河里的鱼，那是有数的！
他这么个花法，万一把钱造完了，以后没进项了，日子可咋过？王淑华也是，咋就不拦着点？”
叁大妈也嘀咕道。
“谁说不是呢！我看着都心惊肉跳的。要不……我找个机会，跟王淑华念叨念叨？让她劝着旭子点，钱省着点花，攒着防身？也算结个善缘。”
阎阜贵却摇了摇头，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沉吟道。
“我看未必。林旭那孩子，看着年轻，可办事说话，不像是个没成算的莽撞人。
他敢这么花，说明他手里肯定不止这点。说不定……他赚的钱，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甚至可能……有存款。
王淑华和晓玥，这是撞了大运，捡到宝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