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媳妇和魏家媳妇站在门口,都没进去,只是摇头。
这房子,比她们想象的还破。
林旭却面不改色,走进去大致看了看结构。
房子虽然破,但主体框架似乎还勉强结实,主要是屋顶、墙壁和地面需要彻底翻修,还有门窗都要换。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完了,咱们回去吧,味儿太大。”
王淑华也被这破败景象弄得有些心塞,拉着女儿女婿退了出来。林旭也没锁门,说是让房子通通风,散散霉气。
他们一走,林家花了六百块买下前院最破两间南房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傍晚,各家各户下班、放学回来,这消息成了饭桌上最热门的话题。
中院,易中海家。壹大妈一边盛饭,一边把听来的消息说了。
易中海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阴沉下来。
“林家买了那两间南房?还花了六百?”
易中海声音有些发冷。
那两间破房,他其实也惦记很久了。
他早就打好了算盘,等那房子再破败些,街道实在处理不掉的时候,他再以“帮助街道解决困难”、“照顾院里住房紧张户”的名义,用极低的价格买下来,然后转手“送给”或者“低价租给”贾东旭,进一步收买这个徒弟的心,加固自己的养老保障。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林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穷小子给截胡了!还他妈是正价买的!
“哼,有钱烧的!”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不屑和一丝愠怒。
“打几天猎,钓几条鱼,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六百块买那两间快塌的破房,还得再搭进去几百修!有这一千块钱,干点啥不好?真是眼皮子浅,不会过日子!
等着吧,等他把那点家底折腾光,山里河里没东西了,我看他拿什么还修房子的债!到时候,还不是得求爷爷告奶奶,把房子低价卖了?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求到我头上!”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林家将来支撑不住要卖房时,他一定要狠狠压价,把今天的憋闷找补回来。在他眼里,林旭没有正式工作,这种“暴发”注定是昙花一现,早晚有摔下来求他的时候。
贾家。
贾张氏啃着窝头,听着儿媳妇秦淮茹从外面听来的消息,眼睛都嫉妒红了。
“六百块!还得再花好几百修?我的老天爷!林家这是捡着金元宝了?钱多得没处花了?那破房子白给我都不要,他们还花钱买?真是败家子!王淑华也是个没脑子的,就由着那乡下小子胡来!”
贾张氏酸溜溜地骂道,想起自家就挤在这一间屋里,儿子儿媳晚上有点动静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憋闷得慌。人家林家,之前比自家还惨,现在倒好,吃肉喝酒买大件不算,居然还买房了!还是两间!虽然破,但那也是房啊!
这对比,让她像生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贾东旭埋头吃饭,一声不吭,但扒饭的动作明显加快了些,心里也极不痛快。以前王家过得不如他,他还隐隐有些优越感。可现在,人家林旭没工作,却似乎干什么成什么,日子越过越红火,自己这个有正式工作的,反而显得憋屈。
同样都是年轻男人,同样都娶了漂亮媳妇,这差距怎么就越拉越大了呢?他也想住得宽敞点啊!
秦淮茹默默吃着饭,心里却翻腾着。林家居然这么有钱?能一下子拿出六百块买房,还要花大价钱修?看来林旭打猎钓鱼,绝不仅仅是弄点自己吃的,而是真的赚了大钱!
她忽然想起那天叁大妈和张奶奶收拾兔子时,婆婆还想上去占便宜被拒的事情,心里对林家,尤其是对那个看起来沉稳俊朗的林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好奇,有隐隐的羡慕,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比之下产生的失落。
但她不敢表露丝毫,只是更小心地观察着婆婆和丈夫的脸色。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对着桌上的炒白菜和窝头发脾气,听说林家买了前院那两间南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啪”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什么?!林家买了?他们凭什么买?!王淑华懂不懂规矩?!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不先跟我们院里的管事大爷通个气,商量商量?就这么自己悄没声地买了?!
她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几个大爷了?!”
刘海中气得脸色涨红,胸口起伏。
贰大妈被他吓了一跳,小声道。
“他爸,你消消气。
那房子是街道管的,人家直接跟街道买,好像……也不用非得经过咱们院里同意吧?”
“你懂个屁!”
刘海中瞪了妻子一眼。
“那房子在咱们院里!院里添人进口,房子易主,这是大事!理应我们三位大爷先知道,先开个会说道说道!
她王家倒好,自己就定了!
这是没把我刘海中放在眼里!”
其实,刘海中生气,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也打过那两间房的主意。
他跟易中海私下通过气,都觉得那房子破,不值钱,想着等机会合适,一人弄一间,哪怕不住,占着也是好的。没想到,被林家不声不响地摘了桃子!
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到嘴的鸭子飞了,怎能不怒?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低着头,拼命扒饭,生怕父亲的怒火烧到自己头上。
他们才不关心谁买了房子,只想着赶紧吃完躲开。
刘海中越想越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但一时也拿王家没办法。
房子人家钱货两清,房契都到手了,他能怎么样?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对林家的不满,又加深了一层。
他狠狠咬了一口窝头,仿佛那窝头是林旭的脑袋,嚼得咯吱作响。
后院许家,许富贵也听说了这事。
他端着酒杯,咂了一口散白酒,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坐在对面的儿子许大茂说。
“唉,算计来算计去,还是慢了一步,让人家抢先了。”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含糊地问。
“爸,你说啥呢?啥抢先了?”
“还能是啥,前院那两间破南房呗。”
许富贵放下酒杯,脸上带着遗憾。
“我早就惦记上了。
那房子破是破,可位置在前院,清净。我原想着,等机会合适,跟你妈带着你妹妹,搬回咱家在胡同里的老房子去住。
把咱们现在这两间,留给你将来娶媳妇用。我呢,把轧钢厂的这个工位给你顶了,我自己想法子调去电影院那边,那边清闲。可前院那两间房,要是能低价弄到手,哪怕只弄到一间,修一修,暂时给你妈和你妹住,或者租出去,都是个进项。可惜啊……”
许大茂不以为然。
“就那破房子?白给我都不要!还花钱买?爸,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懂个屁!”
许富贵瞪了儿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