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钱的事您别操心。
既然修,就一次修好,住得舒坦。
那老宅冬天阴冷,您年纪大了,住着受罪。新房子修好,盘上炕,冬天暖和。
有了厨房和卫生间,您做饭、洗漱也方便,不用大冬天还跑外面公厕。您就安心等着住新房吧。”
林晓玥也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就是啊妈!听林旭哥的!新房子多好啊!咱们一家人,都要住得好好的!您就别老想着给我们省了,您现在享福的时候到了!”
王淑华看着女婿女儿关切的眼神,听着他们贴心的话,眼圈不由得红了。
她用力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妈听你们的,妈享福……”
时间在忙碌和期盼中过得飞快。
张队长确实是个实在人,工程进展顺利。
一个多月后,到了六月初,两间焕然一新的南房出现在了前院西头。
外表看上去还是青砖灰瓦,与院子整体协调,但新换的门窗结实光亮,玻璃擦得透亮。里面更是大变样,墙壁雪白平整,地面铺着青砖,左边隔出的厨房灶台崭新。
右边小小的卫生间虽然简陋,但有蹲坑和一个陶瓷洗手盆,接了自来水管,这在整个四合院都是独一份!卧室里盘了北方常见的火炕,宽敞暖和。
虽然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干净亮堂,比很多人家住的都强。
王淑华顺利搬进了新房。住在明亮暖和、设施方便的新房子里,她感觉像做梦一样,心里对林旭这个女婿,更是感激和满意到了十分。
这段时间,林旭和林晓玥也没闲着,偶尔还是会去后海钓钓鱼,或者去城外山上转转,每次都有不错的收获。家里的存款,在林旭“手下留情”的低调操作下,又悄悄增加了一千多块,但他严格控制着“暴富”的速度,免得太过引人注目。
这天晚上,在新房子宽敞的卧室里,王淑华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对正在看书的林旭和逗弄小兔子的林晓玥说。
“旭子,妈有件事,琢磨好些天了。”
“王姨,您说。”
林旭放下书。
“你看,现在房子也修好了,家里也安稳了。妈想着,是不是该给你找个正经工作了?”
王淑华语气认真。
“打猎钓鱼,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
而且,说出去……也不好听。你年纪轻轻的,有个正式工作,是国家的人,有粮本,有工资,心里也踏实。妈想托托晓玥她爸以前的工友问问,看轧钢厂那边,有没有机会。
哪怕先当个学徒工也行。”
林晓玥一听,立刻抢着说。
“妈!旭子哥本事大着呢!家里又不缺吃不缺喝,干嘛非要他去上班受那个管束?轧钢厂学徒工一个月才多少钱?有旭子哥出去一趟赚得多吗?”
“你懂什么!”
王淑华瞪了女儿一眼。
“正式工是铁饭碗!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到月就发钱发粮票!打猎那是看天吃饭,能有保障?而且,没个工作,在院里总觉得矮人一头。你忘了之前易中海为啥敢上门要肉?不就是觉得旭子没正经工作吗?有个工作,腰杆也硬!”
林旭听了,心里也在琢磨。
王淑华说的有道理。
他知道,很快就要全面实行票据制度了,到时候很多物资光有钱买不到,必须要有对应的票证。
而票证是和城镇户口、正式工作挂钩的。
他虽然有钱,也能通过空间和特殊手段弄到物资,但有个正式工作做掩护,无疑会方便很多,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注意和风险。钓鱼打猎,可以作为业余爱好和“外快”来源,但不能成为明面上的主业。
钱太多,在这个年代,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想到这里,林旭点了点头,对王淑华说。
“王姨,您考虑得周全。
有个正式工作,确实更好。
那就麻烦您帮着问问。
如果能进轧钢厂,当然好。不行的话,看看别的单位也行。钓鱼打猎,我礼拜天休息的时候再去,不耽误。”
见林旭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而且说得在理,王淑华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露出笑容。
“哎!好孩子,你能想通就好!妈明天就去打听打听。你放心,妈一定尽力。实在不行……咱们花点钱,买个工位也行!现在私下里,也有倒腾这个的。”
“让您费心了,王姨。”
林旭诚恳地道谢。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王淑华摆摆手,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天晚上,王淑华出去了小半天,回来时,脸色却有些不好看,眉头紧锁,眼里带着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妈,怎么了?打听得不顺利?”
林旭察言观色,立刻察觉到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道。林晓玥也关切地看过来。
王淑华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沉着脸说。
“旭子,晓玥,妈今天……今天才知道一件陈年旧事,心里堵得慌。”
“什么事?妈,您慢慢说。”
林晓玥坐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
王淑华看着女儿,又看看林旭,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伤心。
“我今天去找了你爸以前关系最好的那个工友,老周。本来是想托他问问,厂里有没有招工的消息,或者有没有人愿意转让工位。聊着聊着,就提起了你爸当年工伤去世的事……”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老周说,当年你爸出事,厂里是给了抚恤金的!按照国家规定,像你爸这种因工死亡的,除了抚恤金,还能有一个工位名额,可以让直系亲属顶替进厂!
可是……可是当年,我接到噩耗,人都懵了,天塌了一样,又忙着办丧事,照顾年幼的晓玥,根本没心思也没精力去厂里料理这些。是你易中海,易大爷,主动站出来,说他是院里的壹大爷,又是厂里的老师傅,帮着料理后事,跑厂里手续……”
王淑华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当时感激不尽,什么都听他的。
他说手续办好了,给了我一点钱,说是厂里的慰问金,我也没多想,就收了。后来日子难过,我也想过是不是厂里该有点说法,可易中海总是安慰我,说厂里困难,抚恤金不多,已经尽力了,让我体谅。
我也就信了……可今天老周告诉我,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厂里当年给的抚恤金,有足足三百块!还有一个正式的工位名额!老周他们一直以为,是咱们娘俩自己不想去厂里工作,或者晓玥年纪太小,所以把工位卖了!可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那三百块抚恤金,易中海只给了我五十块!工位……工位肯定也被他偷偷卖了,或者拿去送人情了!”
“什么?!”
林晓玥听得柳眉倒竖,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