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眯起眼睛,看到外面是一个荒凉的乡下地方,几间破旧的村屋散落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
“下来!”
绑匪粗暴地将他和刘嘉灵拽下车,推搡着走向其中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砖瓦房。
屋里很空旷,没什么家具,只有几张破凳子和一张旧桌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味。
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长发、嘴角叼着烟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这人三十多岁,脸颊瘦削,眼神阴鸷,最显眼的是他那一头披肩长发,油腻腻地耷拉着。应该就是这伙人的头,长毛仔。
长毛仔看到被推进来的两人,目光先在惊恐万状的刘嘉灵身上扫了一圈,露出一丝满意的淫邪,但当他看到李安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豆丁!”
长毛仔对着那个被咬的绑匪骂道。
“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老板只让我们请刘小姐过来‘谈合作’,你他妈多带个尾巴回来干什么?节外生枝!”
那个叫豆丁的绑匪捂着手上的牙印,悻悻道。
“老大,这小子当时就在旁边,都看见了。我怕他报警,所以就……”
“所以你就把他带回来了?”
长毛仔走上前,抬手就给了豆丁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你他妈是猪啊!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老板只付了一个人的钱,这多出来的,你出钱养啊?!”
豆丁捂着脸,不敢吭声。
长毛仔骂骂咧咧地转回身,重新打量李安,眼神不善。
“小子,你混哪里的?”
李安深吸一口气,再次报出名号。
“和联胜,湾仔吹鸡门下,草鞋李安。
这位老大,今天纯属误会,我只是路过。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出去之后绝对守口如瓶。和联胜和各位大哥想必也没什么过节,不如行个方便,把我当个屁放了?我保证立刻消失。”
“吹鸡?”
长毛仔嗤笑一声,显然没把这个名字放在眼里。
“我管你吹鸡还是吹喇叭。小子,算你倒霉,看到了不该看的事。
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