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刻意去回想,精准射击术带来的本能,让他在握住枪柄的刹那,手指就自然地搭在了扳机护圈外,拇指拨开了击锤。
翻滚之势未停,他就着侧卧的姿势,手臂已经稳稳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在翻滚扬起的灰尘中,对准了那个刚刚开了一枪、还在惊慌失措寻找目标的持枪绑匪。
“砰!”
一声更加干脆利落的枪响。
持枪绑匪的额头正中,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后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枪“啪嗒”掉在地上。
李安毫不停留,枪口随着身体的转动,瞬间移向那个已经快要摸到昏迷同伴身边另一把枪的断腿绑匪。
那绑匪刚刚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对枪的渴望和狰狞。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从他的左眼射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枪声在空旷的破屋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长毛仔压抑的痛苦呻吟,和那个肋骨折断者的倒气声。
李安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那把枪管还微微发热的黑星手枪。
他平端着枪,目光冰冷地扫过屋内。
地上的尸体,喷溅在墙壁、地面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但奇怪的是,此刻他的心里,竟然异常地平静。没有预想中的恶心、恐惧、反胃。
只有一种冰冷的、劫后余生的、对自身力量掌控的清晰感。或许是前世见惯了金融市场的冷酷无情,或许是这两年在社团见过太多血腥,也或许……是系统带来的某种潜在影响?
他走到那个肋骨折断、还在抽搐的绑匪身边,抬起脚,对着他的太阳穴,冷静地补了一记重踹。抽搐停止了。
然后,他走向昏迷的那个,同样处理。
最后,他停在还在痛苦呻吟的长毛仔面前。长毛仔满脸是血和冷汗,看着如同杀神般走来的李安,眼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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