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僵直后，巨大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呜……呜呜……”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件破裙子，胡乱地往身上套，但因为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穿不好。
李安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她，给她一点私人空间，同时也警惕地听着屋外的动静。还好，这里似乎足够偏僻，刚才的枪声和打斗声，并没有引起外界的注意。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夹杂着哽咽的穿衣声。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停了，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李安转过身。
刘嘉灵已经勉强把那件破烂的连衣裙套在了身上，遮住了里面的吊带衫。裙子一边的袖子几乎全掉了，下摆也裂开很高，露出白皙的大腿，显得狼狈不堪，但也比之前衣不蔽体要好得多。
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依然在轻轻发抖，但眼神里，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空洞，多了一丝茫然的、看向李安的依赖。
李安脱下自己那件略显花哨的衬衫——刚才的打斗让它沾了不少灰尘和一点血迹，但比起刘嘉灵那件破裙子好得多。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精悍匀称、线条分明的手臂和肩膀。
他将衬衫递给刘嘉灵。
“套在外面吧，挡一挡。”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刘嘉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件衬衫，迟疑着，慢慢接过来，披在了身上。宽大的衬衫将她狼狈的身形罩住了一些，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温度和气息。
这让她冰冷的身体，似乎找回了一点知觉。
“能走吗？”
李安问。
刘嘉灵试着动了动脚，高跟鞋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她现在是赤脚。刚才的惊吓让她双腿发软，但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李安没再说什么，走到门口，小心地探头向外张望了一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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