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身上不合身的衬衫外套，心里却闪过一个羞人的念头。
这算不算……间接的亲密接触？
李安专注地开着车，沿着颠簸的土路驶向公路方向。
他没有留意到身旁女孩复杂的心绪，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别的念头。
不报警，固然是为了刘嘉灵的名声考虑，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卧底身份。
一旦报警，他作为现场唯一的幸存者和目击者，必然要被带回警局问话，做详细笔录。
到时候，他该如何解释自己一个和联胜的草鞋，会出现在绑架现场，还“恰好”反杀了所有绑匪？许督察那边怎么交代？社团那边又会不会起疑？律政司会不会介入调查？太多不确定因素，太多暴露的风险。
他绝不能让自己卷入官方的调查程序。
面包车终于驶上了相对平整的公路。
李安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尖沙咀的位置开去。
他记得刘嘉灵说过，她是在去朋友家打牌的路上被绑架的。
“送你回你朋友那里？”
李安问道。
刘嘉灵这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不，不用了。我……我想回家。能送我回广播道的公寓吗？”
她报了一个地址。发生了这种事，她哪还有心情去打牌，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熟悉安全的地方。
“好。”
李安没有多问，调整了方向。
车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的风声。
刘嘉灵几次想找话题，但看到李安专注开车、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事情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悄悄打量着他，从棱角分明的下颌，到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手很大，看起来很有力，指关节处还有些细微的伤痕和老茧……应该是经常打架留下的吧？她胡乱想着。
路程不远，但因为对路况不熟，李安开得不算快。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广播道的一个住宅区附近。
李安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街角，将车停下。
“前面那栋楼，你自己能回去吗？”
李安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看起来不错的公寓楼。
“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