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才是洪兴在铜锣湾骆克道一带真正看场的基本力量。
虽然素质参差不齐,但人数众多,黑压压一片,瞬间就将李安、苏阿细以及飞全三人,连同地上躺着的四个,团团围在了中间。明晃晃的刀锋,在霓虹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刚刚还在低声议论、甚至鄙夷洪兴的路人们,瞬间噤声,脸色发白地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铜锣湾洪兴的底蕴,毕竟不是开玩笑的。
陈浩南看着自己身后迅速聚集起来的几十号手持利刃的小弟,心中稍定,那股被羞辱的怒火化为了冰冷的嚣张。
他上前一步,指着被团团围住的李安,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酷表情,声音提高,既是说给李安听,也是说给周围所有人听。
“李安?和联胜的草鞋?我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葱!在铜锣湾,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他指了指地上还在呻吟的山鸡等人,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黑压压的小弟,语气充满了自负和威胁。
“看到没有?在铜锣湾,我陈浩南能立足,靠的就是三样东西——够狠!义气!兄弟多!你一个人再能打又怎么样?你能打十个,能打二十个,还能把我这几十个兄弟全放倒?”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重新掌握了主动,继续耀武扬威道。
“敢在我的地头闹事,打我兄弟,抢我看上的女人?今天,不留下你两条腿,我陈浩南以后就不用再铜锣湾混了!给我上!砍死他!”
随着陈浩南一声令下,那几十个洪兴小弟发出嗷嗷的叫喊,挥舞着刀棍,就要一拥而上!
苏阿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之前李安单挑四人的安全感瞬间被这几十把明晃晃的砍刀击碎,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李安背后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背上,身体瑟瑟发抖。
飞全也是脸色煞白,但还是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谁掉落的钢管,横在李安侧前方,双腿却在打颤。对方人太多了!
然而,被围在正中的李安,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甚至抬手,轻轻拍了拍躲在自己背后发抖的苏阿细的手背,以示安抚。
然后,他看向一脸得意、仿佛胜券在握的陈浩南,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无聊,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马戏表演。
“兄弟多?”
李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洪兴小弟们的鼓噪。
“陈浩南,你是不是对‘多’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话音刚落——
“轰!轰!轰!”
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突然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那声音密集而震撼,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所有人,包括正准备冲上来的洪兴小弟,包括志得意满的陈浩南,包括围观的路人,全都惊愕地转头望去。
只见街道的尽头,昏暗的灯光下,一片黑色的潮水,正以一种沉默而迅疾的速度,向着这边漫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