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许督察拿着一份文件夹，沉着脸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带其他警员，显然是想单独谈话。
“砰。”
许督察将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李安，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失望，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
“李安。”
许督察的声音干涩。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啊？人模狗样，穿西装打领带，身后跟着一大群马仔，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
这就是我当初选中你，让你去做的卧底？让你潜伏在和联胜，低调收集情报，等待时机，协助警方打击犯罪？！”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点到李安的鼻子上。
“可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和洪兴火拼，抢人家地盘，打断陈浩南的腿，搞得江湖上腥风血雨！现在连大佬B都失踪了，渣甸山卧龙山庄死了八个人！全香江的社团，现在谁不知道和联胜出了个‘玉面修罗’李安？！威风啊！真他妈威风！”
许督察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李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李安，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还是不是皇家警察？！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还是说，你早就被社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真的把自己当成古惑仔了？！大佬B是不是你杀的？！渣甸山那八条人命，跟你有没有关系？！”
面对许督察连珠炮般的质问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李安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
“许sir，火气别这么大嘛。”
李安慢悠悠地说道。
“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完成任务？”
许督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他妈管这叫完成任务？你这是在完成任务还是他妈的在当社团老大？！”
“许sir，你听我解释。”
李安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诚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