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进场费和保底销量条件比较苛刻,但为了抢占夏季市场,我认为值得。”
他顿了顿,看向李安,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郑重。
“所有准备工作均已就绪。我建议,就在明天,五月八日,上午八点,‘李师傅冰红茶’正式全面上市!”
会议室里坐着的生产总监、财务主管、市场部负责人等,也都神情专注。
他们大多是从其他公司高薪挖来的职业经理人,最初对这个年轻的老板和其“社团背景”或多或少有些疑虑,但一段时间下来,发现这位李总虽然年轻,但行事果断,眼光精准,而且出手极为大方,渐渐都收起了小心思,开始认真做事。
李安环视众人,点了点头。
“吉米安排得很好,各位也辛苦了。明天,就是检验我们成果的时候。我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也对在座的各位有能力。
一句话,把事情做好,把市场打开,把销量做上去!我李安不会亏待认真做事的人,业绩好,奖金翻倍!做不好……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他的话软中带硬,既有激励,也有无形的压力。众主管精神一振,纷纷表态。
“李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好,散会。
吉米,观塘工厂和铺货车队,最后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李安最后吩咐道。
“明白,安哥!”
吉米立刻应下。
……
次日,五月八日,清晨。
港岛和九龙的街道刚刚苏醒,许多便利店和士多店才拉起卷闸门。
然而,一支支由厢式货车和小面包车组成的车队,已经如同活跃的血管,开始穿梭于各大街巷。
李安从铜锣湾、湾仔的地盘上,临时抽调了上百名手脚麻利、看起来不至于太吓人的小弟,充当免费的送货员和铺货员。
这些人虽然打架砍人在行,但干起体力活和“沟通”工作,效率同样惊人。
湾仔,恒升便利店。
老板陈文博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打着哈欠,将“营业中”的牌子挂出去。忽然,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吱”地一声,一个急刹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拉开,跳下来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露出花臂纹身、一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壮汉。
陈文博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看这架势,不是收保护费的,就是来找麻烦的!
他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迎了上去。
“两位大哥,早啊!抽烟,抽烟!
这个月的数……我记得三天前已经交给飞全哥手下的兄弟了啊?”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壮汉瞥了他一眼,没接烟,只是粗声粗气地说道。
“不是来收数的。
李师傅饮料公司,送货。”
“送货?”
陈文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壮汉已经从车里搬下来一个纸箱,砰地放在店门口,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送货单,递到陈文博面前。
“签收。五箱‘李师傅冰红茶’,放哪里?”
陈文博这才恍然,想起前几天好像是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来谈过,说是新饮料上市,希望上架,还给了挺优惠的进货价和返点。
他当时没太在意,看在对方态度不错、条件也还行的份上就答应了,没想到送货的阵仗这么大!
“哦哦!李师傅冰红茶!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陈文博连忙点头,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确实是五箱,价格也对。
他指了指店里角落。
“就先放那边吧,我一会儿整理。”
两个壮汉没说话,动作麻利地将五箱饮料搬进店里,堆在角落。
刀疤脸扫了一眼店里靠墙的几排饮料冰柜,眉头一皱,指着冰柜里摆放得密密麻麻的可乐、芬达、七喜等常见品牌,对陈文博道。
“老板,我们这‘李师傅’,是新牌子,要摆在显眼位置。你把这些。”
他指了指那些大品牌。
“挪到下面去,上面这三层,全给我们摆上。”
“啊?这……”
陈文博有些为难。冰柜最上面几层是黄金位置,销量最好,历来都是摆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这些畅销品。把新牌子摆上去,万一卖不动,不是浪费好位置吗?
“怎么?有问题?”
刀疤脸眼睛一瞪,那股混不吝的煞气瞬间散发出来。
陈文博吓得一哆嗦,立刻摆手。
“没、没问题!大哥说摆哪就摆哪!我这就摆,这就摆!”
他哪里敢说个不字?看这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显是道上混的,那个什么“李师傅饮料公司”,恐怕背景也不简单。
为了几瓶饮料得罪这些人,实在不值当。
他连忙打开冰柜,手忙脚乱地将上面几层的可乐、芬达等饮料往下层挪,空出整整三层,然后拆开纸箱,将那一瓶瓶贴着红色标签、写着“李师傅冰红茶”的玻璃瓶饮料,密密麻麻地摆了上去。红彤彤的包装,在冰柜的灯光下颇为醒目。
刀疤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电话号码,递给陈文博。
“卖完了,打这个电话订货。我们会派人送来。好好卖,我们老板不会亏待你。”
说完,两人不再废话,转身上车,货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下一家便利店驶去。
送货小弟离开后,恒升便利店店主陈文博看着冰柜里那刺眼的、占据了三层黄金位置的“李师傅冰红茶”,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别扭。
他伸手,想把最上面那层重新换回可口可乐——那可是他的摇钱树,夏天一天能卖好几箱。可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两个送货壮汉凶神恶煞的脸,尤其是那个刀疤脸瞪眼时的煞气。
他手一哆嗦,讪讪地缩了回来。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位置占就占了,这什么劳什子冰红茶,估计也卖不出几瓶,过两天自然就凉了,到时候再换回来也不迟。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转身去整理其他货架。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陈文博的预料。
上午十点多,天气已经开始燥热。
两个穿着花衬衫、看起来像是附近写字楼文员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地推开店门,直奔饮料冰柜。
“老板,来两瓶可乐,冰的!”
其中一个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