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又写下一个地址,那是鸿蒙集团的临时办公点。
“是是是!李先生放心,最多三天,所有手续办妥,车辆清洁保养完毕,准时交付!”
王经理双手接过支票,核对无误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捧着圣旨。
事情办完,李安就准备离开。
“李先生!”
陈璐连忙跟上,送他出门。走到门口无人处,她鼓足勇气,微微红着脸,声音轻柔地说道。
“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李先生。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机会……不知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吃个晚饭,好好感谢您一下?”
她说着,似乎是整理了一下裙摆,身体微微前倾,那个角度,恰好能让李安看到她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沟壑和纤细的腰肢曲线。
李安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女孩脸上带着期盼和一丝羞涩,眼神却大胆而直接。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李安”和一个手机号码。
他将名片轻轻塞进陈璐西装外套的上衣口袋,手指似乎无意地碰触了一下她胸前的柔软。
“吃饭就不必了。”
李安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
“我住在半岛酒店,686房。晚上十点,你把那台1000SEL的车钥匙和相关文件,给我送过来。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那身制服上扫过。
“就穿这身来,挺好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停在门口那辆略显陈旧的雪铁龙轿车。
陈璐握着口袋里那张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名片,站在原地,看着李安坐进车里离开,脸颊滚烫,心脏砰砰狂跳。
她当然明白“晚上十点送钥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平时,或许她会犹豫,甚至拒绝。
但此刻,想到那近在咫尺的七八十万提成,想到李安那令人窒息的财富、英俊的相貌和强大的气场……一股混合着野心、虚荣和难以言喻悸动的热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和顾虑。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走回展厅。立刻有好几个同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又是羡慕又是酸溜溜地问东问西。
“阿璐,发达啦!近千万的大单啊!”
“那位李生好年轻,好有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提成够买楼了吧?今晚是不是要请客庆祝?”
陈璐敷衍地应付着同事们的打趣,心里却早已飞到了晚上的半岛酒店。
她走到休息区,拿出自己的大哥大,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
“喂,阿明啊,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嗯,有个好姐妹失恋了,心情不好,非拉我去酒吧陪她……可能会玩到很晚,说不定就不回去了,在她那里睡……哎呀,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挂了哈。”
她匆匆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男友多问,就挂断了电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一种即将踏入新世界的兴奋和决然取代。
晚上九点五十分,陈璐仔细补了妆,确认自己身上的工作套裙没有一丝褶皱,丝袜完美无瑕,高跟鞋光亮。
她拿着装有车钥匙和文件袋的公文包,开着店里临时调配给她用的代步车,来到了闻名遐迩的半岛酒店。
深吸一口气,她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乘坐电梯来到六楼。站在686号豪华套房门前,她再次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然后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从里面打开。
李安已经换下了西装,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过澡。
他看了看门外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身材高挑诱人的陈璐,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淡淡笑容,侧身让开。
“进来吧。”
陈璐脸颊微红,低着头,迈步走进了铺着厚厚地毯、奢华无比的套房。
身后,房门被轻轻关上,并且传来“咔嚓”一声反锁的轻响。
晨光透过半岛酒店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套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奢靡气息,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消散。
李安已经醒来,赤着上身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仍在熟睡的女人——陈璐。
她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即使睡梦中,精心描画的眼线也有些晕开,带着一丝疲惫与放纵后的痕迹。
那身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裙和丝袜,早已被随意丢弃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皱成一团。
李安吸了口烟,眼神平静无波。
这女人确实有副好皮囊,高挑丰满,也懂得迎合,昨夜算得上尽兴。
但也仅此而已。在他眼中,这样的美貌在香江这座欲望都市里并不稀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找到更多、更年轻、更漂亮的。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记得,这女人有个叫“阿明”的男朋友。昨晚那通敷衍的电话,他虽未刻意去听,但也猜到了大概。
一个可以为了几十万提成和看似更好的前程,轻易背叛伴侣、半夜送上门的女人,或许适合一场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但绝不符合他内心那套挑剔的、关于“自己女人”的标准。露水而已,太阳出来,也就干了。
他掐灭烟头,掀被下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陈璐依旧未醒。
李安穿好熨帖的西装,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箱里,取出十沓崭新的千元港币,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压在酒店便签纸和钢笔下面。
十万块,对于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对于陈璐这样的高级销售,或许是一两年的薪水。
这很公平,他从不亏欠这种交易。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李安拿起车钥匙和文件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套房。厚重的房门无声闭合,将一室春色与十万港币的“酬劳”关在了身后。
刚刚坐进那辆崭新的、犹如移动堡垒般的黑色奔驰1000SEL后座,大哥大便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飞全。
“安哥!出事了!”
飞全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透过听筒传来。
“吹鸡哥被人砍了!现在正在圣玛丽医院抢救!”
李安眉头骤然锁紧,身体微微坐直。
“吹鸡?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是洪兴那帮扑街!大概一个钟头前,吹鸡哥在湾仔罗素街的‘陆羽茶室’喝早茶,洪兴的大天二带着三五个刀手突然冲进去,二话不说就动手!吹鸡哥身边只带了四个小弟,根本挡不住,身上被砍了七八刀,听说肠子都流出来了!
幸亏当时附近有军装警巡逻,听到动静赶过来,那帮古惑仔才跑掉,不然吹鸡哥恐怕当场就交代了!”
飞全语速极快,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在茶楼动手?身边就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