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知道现在找份工作有多难吗？信不信我让你在这行业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
林阳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一个月三千五，让我干三个人的活，天天加班到半夜，还扣这扣那，你真当我是傻子？”
“我告诉你王扒皮！！”
他一字一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那破公司，给我塞牙缝都嫌脏！从今天起，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不等老板反应。
林阳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将那个备注“傻逼老板”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积攒了几年的委屈和压抑全都吐了出去。
阳光落在他脸上，竟不再那么刺眼，反而有了一丝暖意。
是啊，都要死了，还忍个屁。
他想起老板那张刻薄的脸。
想起每次发工资时被各种理由克扣的数字。
想起自己为了保住这份“稳定”工作，多少次忍气吞声，甚至替老板背黑锅……
真是可笑。
“妈的，早知道冲到他的面前发泄一通！！”
林阳转身，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熟悉的地方，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服装店时，他停下脚步。
看着橱窗里那件他看中了很久却一直舍不得买的黑色夹克。
以前总想着“等发了工资”“等下个月”。
现在想来，哪还有那么多“等”。
林阳推门走进店里，直接指着那件夹克：
“老板，这件，拿我穿的码。”
付完钱，穿上新夹克，拉链拉到顶。
林阳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青年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还行。”
他对自己笑了笑。
走出服装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他的前女友。
“林阳，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条件挺好的，我们以后别联系了，祝你……找到更好的。”
林阳看着短信，心里没有预想中的难过，反而很平静。
他手指动了动，回了两个字：“祝好。”
然后，也把她的号码删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摸了摸口袋，剩下的钱不多了。
“去哪啊？？”
林阳没了主见。
在想到之前他奶奶说的那句话。
“那就回老家去吧，去看看那石榴树，告诉奶奶我没活出个人样来！！”
林阳拦了辆回老家的长途汽车，车票几乎花光了他口袋里最后一点钱。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林立变成了低矮的平房。
再到成片的田野，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他已经三年没回过老家了。
不是不想回，是没脸回。
当初奶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在外头混不好就回家，家里总有口热饭”。
可他总觉得没混出个名堂，回去对不起奶奶的期望。
而奶奶就在那颗石榴树下长眠了！
汽车颠簸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下。
林阳下了车，踩着熟悉的土路往老家走。
这些年。
年轻人都往外跑了。
都是一些老人依旧留在村子里面。
他们说这里是他们的根。
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
“根！！”
林阳喃喃自语。
“夏国人最在乎落叶归根！”
“如今我也要在这里落叶归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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