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说话,只抬起左手,战环微转,掌心金色纹路一闪即逝。
那一瞬,林风双目淡金再闪,识海捕捉到一丝残余波动——“连环爆纹”正在充能,节点第十一处再次出现七度偏移。
他确认了。
这不是巧合。
也不是偶然聚集。
他们是冲着他来的。
或者,至少是冲着像他这样无根无派、无宗门庇护的散修来的。
他松开匕首,让手自然垂下。
他知道,真正的试炼还没开始。擂台只是形式,背后的操控才是关键。这些人不需要打败所有人,只需要清除掉那些可能威胁到他们计划的人。
而他,恰好就是那种人。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
他眯起眼,看着那三人缓步走来,步伐整齐,源气隐现。其余庚字号成员也开始移动位置,封锁退路。
副统领还未宣布开战顺序。
但气氛已经变了。
校场上原本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完成破阵的参选者们察觉到异样,纷纷避开中心区域。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悄悄后退。
林风仍站在原地。
他没有穿玄鳞甲,身上仍是那件半旧皮甲,腰间挂着七只竹筒。他看起来和别的散修没什么不同——不起眼,不张扬,甚至有些木讷。
但他知道,自己不一样。
玉佩贴在胸口,温润如常。自从望星台那夜解开第一重封印后,它便不再是单纯的古物。它能感应地脉,能吸收源气,能在危急时刻护主。而今天,它又因战甲产生了共鸣。
现在,它安静着。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靠近。
庚五十一走到距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身后两人左右展开,形成包围。
“西七号。”那人开口,声音平直,“你第二轮未完成破阵,为何仍在场中?”
林风看着他:“我完成了。”
“阵图未亮。”
“我看懂了。”
那人微微眯眼:“那你告诉我,六号台伏兵藏于何处?”
林风沉默两息,答:“左翼第三石后,两人持短刃;右坡枯树下,三人藏弓弩。主将不在图中,而在观阵者背后。”
全场一静。
副统领本已转身准备安排擂次,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六号台——那里正是他暗设的陷阱关卡,伏兵位置从未公开。
庚五十一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这人真能看破。
更没想到,他会当众说出来。
他右手微抬,战环金纹再闪。
林风立刻察觉——“连环爆纹”正在激活,三重回旋开始旋转,节点第十一处偏移加剧,源气正向掌心汇聚。
他没有动。
也没有催动“源纹映心诀”去破解。
他知道,这一击不会真的落下。
这只是威慑。
是警告。
是要让他知难而退。
果然,就在金纹即将爆发的刹那,副统领的声音响起:“够了!擂台未开,不得私斗!”
庚五十一缓缓放下手,金纹隐去。
他盯着林风看了两息,然后转身,与其他两人汇合,走向擂台等候区。
林风仍站在原地。
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右眉骨那道三寸疤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套完好,指节无异,但袖中匕首已被汗水浸湿。
他慢慢将匕首收回原位,取下一只竹筒,打开盖子,检查逆纹丝是否完好。银灰色细线缠绕均匀,未受损。
他重新系好竹筒,抬头望向擂台。
木台已修缮完毕,裂缝中的青光被新木覆盖,但仍从缝隙里透出些许绿芒。工匠说今晚就能用,不影响第三轮比试。
他知道,很快就会轮到他。
也可能,他们根本不会让他上台。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它还在。
温热。
他记下了“庚字号”的编号,记下了“连环爆纹”的结构,记下了那三人行动的节奏与信号方式。他也记住了程铁衣说过的话:“打得不错,未必活得久。”
现在,他既没打,也没赢。
但他已经成了靶子。
他退后一步,靠在围栏上,双手垂于身侧,目光锁定那九名持有相同源器的参选者。
体内源气平稳,匕首未出鞘,战甲未穿戴。
他等着。
等着下一个动作。
等着下一个信号。
等着那个真正想要他出局的人,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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