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看,抬脚迈了出去。
回到营地外围时,已有炊烟升起。两名早起的士兵正在灶台前忙碌,水桶放在脚边,木瓢搭在桶沿。他从侧面绕过,避开视线,悄悄摸回自己的营帐。
帐帘拉开一半,他闪身进去,反手放下。里面没人。他靠着角落坐下,背脊贴着木桩,右手垂落身侧,指尖轻轻敲击地面——三下,停顿,又是三下。
这是新标记:**止步、封旗、藏痕、待机**。
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点岩粉,放在掌心。微光下,粉末泛出极淡的银灰。他小心地分成两份,一份收进竹筒,另一份轻轻洒在身前地面。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粉末上。没有闪光,没有波动,一切如常。
他闭上眼。
这一次,不是为了休息。
而是以新获能力,持续探测地底动静。
银光流缓缓移动,主脉稳定,但那个漩涡节点仍在。
他尝试以意念轻触,发现只要集中精神,便能感知到节点内部存在微弱的空腔回响,像是风穿过废弃的隧道。
他缓缓勾起嘴角。
不是笑,而是一种确认。
下方有东西。
不是天然洞穴,也不是兽窟。
是遗迹。
而且,与源纹有关。
他没有动。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行动都重要。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双眼微闭,手指轻敲地面,一遍又一遍。
像在记录时间。
也像在等待时机。
风吹过营地,带来一丝凉意。
他听见有人在讨论今日行程,有人说要深入峡谷,有人说要绕行毒瘴区。
他没听进去。
他的心思还在那处漩涡节点上。
他知道,只要再有一次机会脱离队伍视线,他就能顺着源脉走向,找到入口。
他从袖袋取出最后一点岩粉,放在掌心。
微光下,粉末泛出极淡的银灰。
他小心地分成两份,一份收好,另一份轻轻洒在身前地面。
这是一种试探。
若这里的岩层确实与源纹共振有关,那么这些粉末会在阳光照射下产生反应。
他做完这一切,重新靠回石堆。
双眼闭合。
呼吸平稳。
但在识海深处,那道“蚀阴脉”的逆纹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颗刚刚点燃的火种,静静等待下一次燃烧的时机。
而在他贴身内袋中,包裹严实的残旗静静躺着。
布条上的黑血已干涸。
九瓣莲的图案,在黑暗中无声浮现。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缠着布条的虎口。
那里还在微微颤抖。
他没去管。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