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淳闻言，看向那团光晕，沉声问道：“阁下可是神机阁少阁主？”
那道声音淡淡应道：“嗯，我是。”
他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你想要这套战衣，也并非不可。但你需答应我，日后为我报仇雪恨。”
云淳自嘲地笑了笑，坦言道：“你看我如今实力低微，不过是凡界一个普通修士，如何能帮你报仇？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神机阁少阁主却语气笃定：“你有这个能力，只是并非现在。待你日后修为足够，再帮我报仇便可。若是你答应，我便将这战衣赠予你。”
小元立刻在云淳识海中急切大喊：“主人，答应他！神机阁阁主与少阁主皆能窥探天机，他说你能，你就一定能！”
云淳无奈地看了一眼的小元，在识海中缓缓说道：“可我连你的仇人是谁、修为几何都不知道，如何报仇？一旦许下承诺，便必须做到，不能儿戏。”
神机阁少阁主平静道：“我知道我的仇人是谁。你未来会比他强大得多，一定能帮我完成心愿。”
云淳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便答应你。你说，你的仇人是谁，我日后也好暗中筹谋。”
心中却暗自暗道：自己如今修为浅薄，连自保都需谨慎，如今要替人报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神机阁少阁主并未在意云淳的心思，缓缓诉说着自己的遭遇：“我十三岁那年，奉父亲之命外出执行任务，归来途中遭人伏击。”
“对方不仅人多势众，还对我与身边暗卫的行踪、部署了如指掌。敌众我寡，随行暗卫全部战死，我也未能幸免。临死之际，我听到了三叔的声音——他说，我挡了他儿子的路。”
“三叔的儿子天资确实优秀，足以与我媲美。可我是阁主嫡子，他儿子终究没有继承少阁主之位的资格。所以，三叔为了让他儿子上位，竟勾结外人截杀我，还要夺取我的墨云战衣与神机阁子令。”
“幸好我从小与小战相依为命，小战不肯屈服，带着我的一缕残魂逃了出来。为了躲避追杀，我耗尽最后力气，在小战体表布下迷幻阵法。也正是靠着这缕残魂寄身战衣，我的命符才未曾真正熄灭。”
云淳与小元这才明白，他口中的“小战”，便是这套墨云战衣。
小元忍不住惊叹：“天啊！你简直是阵法天才，太过妖孽了！仅凭一缕残魂，就能布下如此高深的隐匿阵法！你比你三叔的儿子强太多，难怪他会容不下你！”
神机阁少阁主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悲凉：“我平素一向低调行事，从不与人争强，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云淳听到这里，心中怒火骤起。他不由得想起云家被围剿的往事，他父亲却叮嘱他，莫要一心报仇，免得再生流血惨案，到头来与那些围剿云家的恶人无异。
他不得不遵从父亲的话，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他姑姑临终前苦苦恳求他父亲，他父亲不忍逆妹妹的心意，才这般嘱咐他。
想到此处，他看着那团微弱光晕，情不自禁地开口：“实在太过残忍！你才只有十三岁！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报仇！”
若是此前的答应，还带着对墨云战衣的渴望，此刻的承诺，却是发自内心，心甘情愿。
计玄叹道：“谢谢！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啊，有时应该让别人看到差距，这样才会产生敬畏之心，不敢轻易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云淳又轻声问道：“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你便会彻底消散？”
神机阁少阁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声问道：“你叫云淳，对吗？”
云淳默默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你了。我叫计玄，你也要记住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带着几分释然的悲伤：“彻底消散也无妨，只要有人能为我报仇，只要父亲母亲能平安活着，便足够了。”
“你记住，一定要将这块神机阁子令带回神机阁，交给我父亲。当初战衣与子令一同失踪，加上我的命符未灭，如今神机阁的少阁主之位，应当还空悬着。”
话音落，一块晶莹剔透的黑色玉牌缓缓飘至云淳面前。
云淳伸手接过，仔细端详，只见玉牌一面刻着一个拉满长弓的人影，身姿凌厉，另一面则镌刻着八个古朴大字：巧思远谋，万物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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