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谷主继续道:“我来自神域即九真界的太虚神宫,当年奉命前来凤天大陆执行任务,如今使命已了,该回去复命了。你们务必潜心修炼,他日,我们九真界相见。”
一旁的小元闻言,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又释然一笑,难怪慕谷主修为深不可测,原来竟是来自那般高绝的地方。
秦玉强压离别的哀恸,沙哑着嗓音追问:“师父,如何才能抵达九真界?”
慕谷主缓缓道:“九真界下来容易,要上去却难,你们如今所处的凤天大陆,是最低等的界面。”
“若要前往九真界,需依次历经龙灵界、圣龙界、玄灵界,方能抵达。而玄灵界与九真界,又各分上中下三界。”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也可借其他界域辗转前往,但所有界面也需循序渐进,修为亦要逐级提升。”
“古往今来,从下界往上界,许多人终其一生也难入玄灵界。你们如今的修为,尚算不上真正踏入武道之门,但我相信我们会有相见之日。”
语罢,他转向云淳,目光柔和了几分:“阿淳,我已打探清楚,抓走你母亲的月神族,它归属月神宫管辖,那月神宫也在九真界,是古老的神族,实力强横,也在九真界。”
“若想救她,你必须要先抵达九真界,我在那里等你。”
云淳微攥紧拳头,声音沙哑:“慕伯,太虚神宫与月神宫,谁更强?”
慕谷主微微蹙眉:“太虚神宫虽是九真界第一势力,统领九真界、号令天下,却从未与月神宫正面交锋。要说谁更厉害,我也无从定论。”
这番话如惊雷在两人心中炸响,他们虽知慕谷主来历不凡,却未想竟是来自如此高,而前往九真界的路途,更是遥远得近乎渺茫。
云淳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浓重的无力感笼罩,救母之路,竟如此艰难。
慕谷主看穿了他的顾虑,温声道:“阿淳,待你抵达九真界,我必会设法助你救回母亲。”
云淳眼眶再次泛红,重重点头:“谢慕伯。”
慕谷主吩咐云淳:“去吧,先回去歇息。我有话与你师兄单独说。”
云淳应声起身,脚步沉重地退出了书房。
慕谷主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待气息完全隔绝,才看向秦玉,语气沉了几分:“徒儿,你这些年想必一直疑惑,为何我对阿淳那般上心,却始终未收他为徒?”
烛火下,师徒二人促膝长谈,话语从过往延伸至未来,直至月上中天,秦玉才起身告辞。那一夜书房中的密语,终究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次日天明,秦玉与云淳如约前往书房,却只见到空荡荡的房间,桌案上留着一封字迹温润的信笺。
两人心中一沉,瞬间明白——慕谷主,已然离去。
无尽的感伤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久久无法平息。
云淳的落寞持续了许久。慕谷主于他而言,是教养之恩的长辈,更是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之一。
这份离别之痛,缠绕在秦玉与云淳心头。
慕谷主的离去,对外人而言,他不过是远游而去,百草谷依然是他在坐镇。
回想过往,慕谷主对云淳的呵护细致入微。
如今他离去,秦玉自然接过了这份责任,一如既往地成为云淳坚实的后盾。
凤曦将云淳的低落看在眼里,却从未多问。
这位素来惜字如金的少年,竟悄悄改变了许多。
他会主动找云淳说些书院的趣事,会在休沐时默默为云淳置办所需之物,会在云淳发呆时静静陪在一旁。
以他冷清孤僻的性子,这般举动,已是不易。
按照惯例,云淳每逢休沐,总会在前一晚返回凤天城的别院,住上两晚,第三日一早再回天凤书院。
这一次休沐,夜幕如期降临。云淳御着长剑,如往常一般向别院飞去。
行到离别院不远的巷口,十余道黑影骤然窜出,呈前后包抄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面罩遮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