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远身旁的随从厉声喝道:“还不快开门?速速叫醒你们主子!”
仆役连忙开门,院中灯火瞬间点亮。凤远快步走入正厅,在主位上坐下。
不多时,一名三十岁左右、容貌秀丽的女子,带着丫鬟匆匆赶来。
她见凤远深夜到访,脸上没有半分欣喜,反倒心中发慌:“家主,这般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凤远语气冰冷:“你若不愿留在凤家,我可以放你走,想去哪里都可以。若你还想留在凤家,就安分守己,莫要再生事端。”
女子急忙辩解:“雪玲不知家主在说什么……”
凤远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
“上次曦儿返程遭人截杀之事,我早已查明真相,本想等你主动前来认错。没想到,你今日竟连他身边的人都不肯放过!”
被唤作雪玲的女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家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凤远语气森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若你不服,明日便到刑堂对质。对质之后,按凤家家法处置!”
凤家家规森严,无故残害兄弟者,一经查实,杀之以儆效尤。
雪玲深知凤远的性子,知晓他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连忙叩首哀求:“求家主饶命!求家主放过明儿!明儿毕竟是您的亲骨肉啊!”
凤远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满是怒火与悔恨:“那曦儿就不是我的亲骨肉吗?你派那么多人去杀他!当年若不是我受你蛊惑,怎会让曦儿失去母亲,怎会让我失去锦儿?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
雪玲听到“锦儿”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是!我处处不如白锦!可我也是名门嫡女,甘愿嫁给你做妾,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白锦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她的儿子所享受的一切,却比明儿他们好上百倍千倍!同样是你的儿子,你为何如此偏心?”
凤远气极反笑:“我今日才发现,你竟是这般无知浅薄的妇人!曦儿这些年所拥有的一切,皆是白家与二弟所赠,凤家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少主的虚名罢了。”
“即便没有曦儿,凤家的未来,也绝不可能交到明儿手中!”
雪玲仍不死心,哭喊道:“为何不能是明儿?为何?”
凤远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就凭他的天赋与品性,在一众兄弟中皆是下乘!凤家的未来,怎可托付给这样的人?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雪玲缄默不语,自己儿子的斤两,她比谁都清楚。
凤远见她依旧毫无悔意,寒声道:“从今日起,你便禁足于此院,半步不得踏出。明儿,我明日便派人送他去北域。”
北域乃极寒荒野,环境恶劣,艰苦异常。
雪玲彻底慌了神,哭喊声撕心裂肺:“家主!你不能这般狠心!明儿是你的亲骨肉啊!求你开恩!”
凤远不为所动,对门外吩咐:“凤叙,即刻以阵法封锁此院,所需用度每月派送一次。”
言罢,他转身离去,任凭身后雪玲的哭喊穿透夜色,亦未回头。
凤曦自凤远书房离去后,并未返回城堡中的居所,而是悄然去往百草谷的别院。
他在远处看着云淳的房间片刻,身影一闪,便又消失在夜色中。
月映小池影婆娑,梅饮寒露风静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