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中心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赵天霸站在窗前，握着加密卫星电话。
“赵老板，出状况了。”电话那头，黑市联络人的声音没有起伏。“黑枭的生命体征信号在五分钟前彻底消失。最后坐标，江南一中地下二层。”
赵天霸五指发力。
坚硬的卫星电话外壳崩裂成碎片。
电子元件扎进掌心，鲜血滴落。
一品巅峰的职业杀手，去杀一个高中生，折了。
赵天霸不信这是林霆干的，必然是陈建国暗中搞鬼，或者学校里有高阶武者护道。
“好，很好。”赵天霸将手里的残渣扔在地毯上。“在城里有学校护着，我杀不了你。那我就逼你出城！”
他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张不记名黑卡，拨通另一个号码。
“老李，是我。盯死江南市所有出城关卡，特别是北城门和西城门。看到林霆出城，立刻报给我。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在内城买套别墅。”
夜色深沉。
林霆背着E级战刀，走在主干道上。
刚走出校门五百米。
他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
跟踪者的步伐节奏融入了环境背景音，但在他看来，破绽百出。
他没有回头。
经过十字路口时，他突然改变路线。
闪身拐入一条漆黑胡同。
这里是监控死角。
楚冰紧随其后。
战术靴踩过积水的青石板，没有半点声响。
追入胡同。
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野猫在翻找垃圾。
目标丢失。
她刚抬手准备开启热成像探测仪。
一把冰冷的合金刀刃贴上了她的右侧颈动脉。
林霆出现在她的视觉盲区。
左臂反锁住她的肩膀。
右手战刀压在致命处。
整个动作没有引起气流紊乱。
“军方的人，跟踪技术这么烂？”林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冰强行压制住反击的本能。
这种体位下，任何多余动作都会导致大动脉被切开。
“我没有恶意。”楚冰抛出底牌，“你去荒野区，需要我。”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刀刃向前压进一毫米。
楚冰脖颈上渗出血珠。
“我手里有军方最新测绘的荒野区异兽分布图。”楚冰语速极快，“没有这份图，你会把大量时间浪费在清理低阶斥候上。带上我，我帮你规划路线。”
林霆盘算。
前世记忆虽然丰富，但荒野区地形和异兽分布是动态的，军方测绘图确实能省去麻烦。
他准备击晕楚冰夺走地图。
视网膜前，系统面板爆出红光。
【警告：极近距离接触。】
【检测到目标体内未知本源波动。】
【该波动与宿主雷音呼吸法产生同频共振。】
【气血运转效率提升：300%。】
林霆停手。
不需要修炼。
仅仅是靠近她，气血值就在缓慢攀升。
楚冰身上的气息，在推动他体内气血的周天循环。
这是一个移动的经验包。
战刀撤离楚冰的脖颈。
“图拿出来。”林霆后退半步，战刀归鞘，“跟上。别拖后腿。”
楚冰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血迹。
看着林霆融入黑暗的背影。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切感受到了死亡。
次日清晨，江南市北城门。
高耸的合金城墙上，密布着高压电网和重机枪阵地。
林霆和楚冰并肩站在出城通道的检查站前。
守城军官查验着两人递过去的磁卡，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