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陌生号码短信:
“我是张文静。中午十二点,市一院对面‘转角咖啡’,见一面。务必独自来。”
林风眼神微沉。该来的,来了。
华盛集团总部。
总裁办主任王有德放下电话,胖脸露出得意阴笑。他刚向李俊“汇报”了张文静“可能身体有恙、状态极差”,隐晦暗示“私人不检点”。
李俊沉默几秒,只说“知道了,盯紧点”。王有德听出冷意。很好,一箭双雕。
他整理西装,再拨内线,命令道:“文静,来我办公室。‘华东医药联盟’项目有‘关键点’需立刻当面确认。”
秘书间,张文静看着内线提示,脸色惨白。小腹抽痛恶心阵阵,手中验孕棒已被汗湿。
她知道王有德想干什么。往常她能冷静周旋,但今天……状态糟透,且有致命把柄。
不去?王有德绝对会借题发挥,甚至调查。一旦“怀孕”事泄,尤其传到李俊或高层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去?等于羊入虎口。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维持清醒。她深吸气,眼中闪过决绝。拿起手机,给那个存了一夜、可能改变一生的号码,发出短信。
然后起身,对镜仔细补妆,涂鲜亮口红,将所有脆弱恐惧压回心底。镜中女人变回冷静干练的总裁办高级秘书。
她拉开抽屉,将验孕棒用纸巾包好塞进包最里层。又从夹层摸出防狼喷雾和录音笔。
检查,开启,放回口袋。
挺直脊背,拉开秘书间的门,走向主任办公室。高跟鞋声稳定清晰,带着奔赴战场的决然。
市一院,小会议室。
楚山河救治小组首次会议。苏承儒主持,胸外、普外、神外、麻醉科主任到场,林风苏沐雨在列。投影屏是影像资料。
刘主任坐下面,脸色难看不敢造次。
“……情况如此。”胸外科主任介绍完,眉头紧锁,“肝脾破裂严重,胸腔积血,颅内有扩散性血肿。任何一个单独都是大手术,集中在近八十老人身上……风险极高。”
“林医生,”苏承儒看林风,“你的针能争取到什么程度?”
众目光聚焦。几位主任有审视,有不易察觉的质疑。
林风起身,走到屏前,激光笔点CT影像。
“我的针,主要三作用。”他声音平稳,“第一,固摄元气,强行提升身体基础代谢和耐受阈值。第二,疏导淤塞,减轻主要血管神经压迫。第三,最重要,”他顿了顿,“我用针法暂时‘欺骗’他身体,将部分致命伤口‘严重信号’延迟传达大脑心脏,为手术争取时间窗口。”
“欺骗身体?”神外主任挑眉。
“类似用针灸深度麻醉和生命维持,但更精妙。”林风点头,“效果可持续约十二小时。但此期间,手术必须完成对肝脾致命伤处理及清除最主要颅内血肿。否则时间一到,延迟‘伤势信号’与真实创伤叠加爆发,瞬间致命。”
会议室寂然。解释超现代医学范畴,但结合楚老之前濒死又被稳住,由不得不信。
“手术方案?”普外科主任问。
“我建议,三科联合,同期进行。”林风语出惊人。
“什么?!同期肝脾修复和开颅?病人身体承受不住!”刘主任忍不住反驳。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行。”林风看他,目光平静带压迫,“但在我针法维持下,可以。而且必须同期。因肝脾破裂仍在缓慢渗血,颅内血肿也在扩大。分次手术,间隔期间任何波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崩溃。只有同期手术,一次性解决主要矛盾,再靠术后精细维护和我后续针灸调理,才有一线生机。”
“成功率?”苏承儒沉声问。
林风沉默几秒:“我针法辅助下,手术本身成功率可提到四成。术后三天危险期度过率,三成。总体……约一成二到一成五。”
一成多!虽仍低,但比之前不足百分之五,已是天壤之别!
几位主任对视,眼中有了决断。绝境中,多一丝希望也值得搏。
“我同意林医生方案。”胸外科主任率先表态。
“神外没问题。”
“普外配合。”
苏承儒重拍桌:“好!立刻术前准备!抽调全院最强力量成立联合手术团队!林医生,”他看向林风,“手术中你的针……”
“我会全程跟台。”林风接口,“关键节点行针稳住状态。另,我需要一套特制长针,材料最好是……”
他报出金属规格,苏沐雨记录。
会议高效进行,敲定细节。林风沉稳提意见,对关键步骤理解让几位主任暗自点头。刘主任脸色越来越青,却插不上话。
窗外,日头渐高。
林风看表,十一点四十。
他脑海闪过短信。
“院长,各位主任,”林风开口,“手术下午三点,我需要两小时调整准备。另,午饭时间需出去处理私事,两点前必回。”
苏承儒此刻对他几乎百分百信任,点头:“去吧,林医生,这边有我们。两点,手术室见。”
林风起身,在众目下出会议室。
苏沐雨追出,递纸袋:“林医生,这是您要的金针,中医科最好的,已消毒。还有……您没事吧?”她看出林风眉间一丝凝重。
“没事,谢谢。”林风接过纸袋,入手微沉。没多解释,点头走向电梯。
穿过医院大厅,阳光刺眼。他将手伸进裤兜,指尖触到冰凉工牌。
张文静。
咖啡厅。
该了断了。
他迈步,出医院大门,朝对面“转角咖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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